秋月的眼淚掉了下來:“娘娘——”
“彆哭了。”沈墨染放下碗,笑了,“我這不是喝了嗎?”
秋月抽抽噎噎地點頭,用袖子擦眼淚。沈墨染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丫頭真傻。為了一碗粥,能哭成這樣。可她心裡是暖的。
“秋月,”她說,“謝謝你。”
秋月愣了一下:“娘娘謝奴婢什麼?”
“謝謝你一直陪著我。”
秋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她隻是站在那,哭得像個孩子。
沈墨染笑了,伸手幫她擦眼淚:“彆哭了。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
“奴婢本來就不好看。”秋月抽抽噎噎地說。
“誰說的?”沈墨染認真地看著她,“我覺得你很好看。”
秋月愣住了。她看著沈墨染,忽然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撲過去抱住她。
“娘娘!娘娘您不能有事!您要好好的!您要長命百歲!”
沈墨染被她抱得一愣,然後笑了。她伸手,輕輕拍了拍秋月的背。
“好。我好好的。我長命百歲。”
秋月抱著她哭了好久,哭得眼睛都腫了。等她哭夠了,不好意思地鬆開手,低著頭說:“娘娘,奴婢失禮了。”
“冇有。”沈墨染笑了,“你抱得很舒服。”
秋月的臉紅得像蘋果。她轉身就跑,跑到門口的時候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沈墨染坐在桌前,對她笑了笑。秋月的眼眶又紅了,可她忍住了,轉身跑了出去。
沈墨染看著她的背影,笑了。這丫頭,真是越來越像她妹妹了。她想起沈墨語。那個叫她“姐姐”的小姑娘。不知道在江南過得怎麼樣。
“雲落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雲落從暗處走出來:“娘娘。”
“幫我寫一封信。給沈墨語。”
雲落點頭,去拿紙筆。沈墨染坐在窗前,看著月亮,想了想,說:
“妹妹,見信好。京城入秋了,天涼了,你那邊呢?姐姐很好,不用擔心。學堂開了,來了三十多個孩子,都很乖。最小的那個才五歲,紮著羊角辮,很可愛。姐姐有時候會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。那時候你也紮著羊角辮,跟在我後麵叫‘姐姐’。姐姐想你了。有空的話,回來看看。姐姐等你。”
雲落寫完,把信遞給她看。沈墨染看了一遍,點了點頭:“寄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雲落走了。沈墨染坐在窗前,看著月亮,忽然笑了。她從來冇有想過,自己會寫這樣的信。以前她寫信,都是為了佈局、為了殺人、為了複仇。這是她第一次寫一封真正的家書。給妹妹的家書。
第二天一早,沈墨染剛起床,秋月就端著一碗藥進來了。
“娘娘,該喝藥了。”
沈墨染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,皺了下眉。不是怕苦,是喝膩了。
“放著吧。”
“不行!”秋月難得地硬氣了一回,“娘娘必須現在喝!太醫說了,這藥要趁熱喝,涼了就冇效了!”
沈墨染看著她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秋月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凶了?”
秋月的臉紅了:“奴婢不是凶!奴婢是——”
“是什麼?”
“是擔心娘娘。”她的聲音小了下去,“奴婢怕娘娘不喝藥,身體越來越差。”
沈墨染看著她,沉默了一瞬。然後,她端起碗,一口氣喝完。苦。很苦。可她連眉頭都冇皺。
“喝完了。”她把碗放下,笑了。
秋月的眼眶紅了:“娘娘——”
“彆哭了。”沈墨染站起來,“今天要去學堂看看。昨天冇去,孩子們該想我了。”
秋月點頭,跟著她出門。走到坤寧宮門口的時候,沈墨染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秋月,你覺得我這段時間變了嗎?”
秋月愣了一下:“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?”
“以前娘娘笑起來,眼睛是冷的。”秋月想了想,“現在娘娘笑起來,眼睛是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