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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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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初三。

這是欽天監選的日子,黃道吉日,諸事皆宜。整個京城都在為這場大典忙碌——街道清掃了十遍,城牆粉刷一新,皇宮裡的燈籠換成了明黃色,連太液池裡的荷花都被人精心修剪過,開得比往年更盛。

沈墨染站在東宮的窗前,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藍,雲很白,是個好天氣。她身後,宮女們正在整理新做的鳳袍——正紅色,繡著九隻金鳳,每一隻的眼睛都是紅寶石嵌的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“娘娘,試試吧。”秋月捧著鳳袍,眼睛亮亮的。

沈墨染轉身,看著那件鳳袍,沉默了一瞬。鳳袍。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穿鳳袍。一個殺手,一個滿手血腥的人,一個從枯井裡爬出來的孤女——要當皇後了。

“娘娘?”秋月小心翼翼地叫她。

沈墨染回過神,笑了:“好。”

宮女們幫她穿上鳳袍。層層疊疊的絲綢裹在身上,沉甸甸的,像一副鎧甲。秋月幫她戴上鳳冠——九尾鳳冠,純金打造,鑲嵌著九十九顆寶石,重得她脖子都酸了。

“娘娘,您真好看。”秋月的眼眶紅了。

沈墨染看著銅鏡裡的自己——鳳冠霞帔,紅妝似火。鏡子裡的那個女人,高貴、端莊、威嚴,像一幅畫。可她知道,那不是她。那是皇後。大燕的皇後。

“好看嗎?”她問。

“好看!”秋月用力點頭,“娘娘是這世上最好看的皇後!”

沈墨染笑了,把鳳冠摘下來,放在桌上。太沉了。她還是更喜歡那根白玉簪。

“娘娘,太子殿下來了。”一個宮女在門外通報。

沈墨染轉身,看見太子站在門口。他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龍袍,烏髮用金冠束起,腰繫白玉帶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團火。他看見沈墨染,笑了。
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
沈墨染也笑了:“你也是。”

太子走進來,站在她麵前,低頭看著她。兩人對視,誰都冇有說話。過了很久,太子伸手,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
“緊張嗎?”他問。

沈墨染點頭:“有點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沈墨染笑了。這個即將成為皇帝的男人,這個在戰場上三萬對十萬都不怕的男人,他說他緊張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緊張什麼?”

太子看著她,目光溫柔:“怕你不願意。”

沈墨染愣了一下,然後笑得更開心了:“殿下,我都穿上鳳袍了,還能不願意?”

太子也笑了,伸手把她拉進懷裡。沈墨染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——很穩,很有力。

“沈墨染,”他說,“從明天起,你就是皇後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怕嗎?”

沈墨染沉默了一瞬。怕嗎?她不怕殺人,不怕下毒,不怕打仗。可當皇後——她怕。不是因為當皇後難,是因為當皇後需要的東西,她冇有。需要仁慈,她冇有。需要寬容,她冇有。需要母儀天下——她冇有。

“怕。”她說。

太子抱緊她:“彆怕。有我在。”

沈墨染閉上眼睛,靠在他懷裡。有他在。這句話,比什麼都重要。

三月初三,登基大典。

天還冇亮,沈墨染就醒了。她坐在銅鏡前,讓宮女們幫她梳妝。鳳冠很重,鳳袍很沉,可她坐得筆直,一動不動。

“娘娘,該走了。”秋月提醒她。

沈墨染站起來,走出寢宮。陽光照在鳳冠上,金光閃閃,刺得她眯起眼睛。她走過長廊,走過花園,走過一道道宮門。每一步,都踩得很穩。每走一步,她都在想——如果爹孃在天上看著,他們會怎麼想?會高興嗎?會驕傲嗎?會覺得她做對了嗎?
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不會後悔。

太和殿前,百官跪迎。太子站在最前麵,一身明黃色的龍袍,目光堅定。他看見沈墨染,伸出手。沈墨染走過去,把手放在他掌心裡。兩人十指相扣,走進太和殿。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
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在太和殿裡迴盪。沈墨染站在皇帝身邊,看著下麵跪著的文武百官,心裡出奇的平靜。她想起十年前,躲在枯井裡的那個小女孩。那個小女孩又冷又餓又怕,以為自己會死在裡麵。她活下來了。她殺了很多人,做了很多錯事,走了很遠的路。現在,她站在這裡。不是因為她多厲害,是因為——她冇有放棄。

“在想什麼?”皇帝低聲問。

沈墨染轉頭看著他,笑了:“在想,十年前的我,一定想不到會有今天。”

皇帝握緊她的手:“我也是。”

兩人站在太和殿的最高處,看著下麵的一切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合在一起,像一個人。

登基大典結束後,沈墨染回到坤寧宮。這是皇後的寢宮,比東宮大了十倍不止。金碧輝煌,富麗堂皇,可她覺得冷。

“娘娘,您不喜歡這裡嗎?”秋月小心翼翼地問。

沈墨染搖頭:“不是不喜歡。是不習慣。”

秋月不懂,但她覺得娘娘說的話,一定是對的。

“秋月,”沈墨染忽然說,“幫我去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去沈家祠堂,幫我上一炷香。告訴我爹孃——女兒當皇後了。”

秋月的眼眶紅了:“是,娘娘。”

她轉身要走,沈墨染又叫住她:“還有,幫我看看那棵歪脖子樹。看它長得怎麼樣了。”

秋月點頭,連忙去了。沈墨染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坤寧宮的窗戶很大,能看到很遠的地方。可她看不見沈家祠堂,看不見聽雨軒,看不見那棵歪脖子樹。

“娘娘。”雲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
沈墨染轉身:“進來。”

雲落推門進來,站在她麵前。他換了一身侍衛的衣服,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了很多。可那雙眼睛,還是冷的。

“娘娘,暗閣傳來訊息。”

“什麼訊息?”

“閣主說,恭喜娘娘。還說——”雲落猶豫了一下,“還說,欠暗閣的人情,該還了。”

沈墨染笑了。師父還是那個師父。不管她當不當皇後,該還的債,一分都不能少。

“告訴師父,讓他來坤寧宮找我。”

雲落愣了一下:“娘娘要見閣主?”

“對。”沈墨染走到窗前,“有些事,該當麵說清楚了。”

當天夜裡,暗閣閣主來了。

他站在坤寧宮的院子裡,一身黑衣,白髮如雪。月光照在他臉上,那張臉蒼老而鋒利,像一把用舊了的刀。沈墨染推開門,走出來,看著他。

“師父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
閣主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笑了:“丫頭,你長大了。”

沈墨染走到他麵前,跪下來,磕了三個頭。閣主愣了一下,彎腰扶她:“起來。你是皇後,彆跪了。”

沈墨染站起來,看著他:“師父,欠暗閣的人情,我會還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
“那是什麼時候?”

“等我站穩了。”沈墨染說,“等我真正坐穩了這個位置,我會還。”

閣主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笑了:“丫頭,你變了。”

“哪裡變了?”

“以前的你,什麼都不怕。現在的你,怕了。”

沈墨染點頭:“是。我怕了。”

“怕什麼?”

“怕死。”沈墨染看著天空,“以前不怕,是因為冇什麼好失去的。現在——”

她停頓了一下,然後說:“有了。”

閣主看著她,忽然伸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動作很輕,像十年前在枯井裡把她拉出來時一樣。

“丫頭,”他說,“你做得對。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
沈墨染的眼眶熱了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熱意逼回去。

“師父,”她說,“謝謝你。”

“謝什麼?”

“謝謝你救了我。謝謝你教了我。謝謝你——讓我活著。”

閣主看著她,笑了。那笑容,蒼老而溫柔。

“丫頭,你是我最驕傲的弟子。”

他轉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沈墨染站在院子裡,看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月光照在她臉上,把那張溫柔的臉照得像一幅畫。

“娘娘。”雲落從暗處走出來。

沈墨染回過神:“怎麼了?”

“靖南王想見您。”

沈墨染挑眉:“靖南王?在天牢裡?”

“是。他說,有話想跟您說。”

沈墨染沉默了一瞬。靖南王。那個曾經權傾朝野的藩王,那個擁兵十萬的梟雄,那個差點推翻大燕的人。他在天牢裡,想見她。

“好。”她說,“我去見他。”

天牢在皇宮的最深處,陰冷潮濕,暗無天日。沈墨染跟著獄卒走過一道道鐵門,最後在一間牢房前停下。靖南王坐在角落裡,靠著牆,閉著眼睛。他瘦了很多,頭髮也白了很多,可那雙眼睛,還是亮的。

“靖南王。”沈墨染叫了一聲。

靖南王睜開眼睛,看見她,笑了:“沈小姐——不,皇後孃娘。你來了。”

沈墨染站在鐵欄杆前,看著他:“聽說你要見我?”

靖南王站起來,走到鐵欄杆前,跟她對視:“對。本王想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你贏了。”靖南王笑了,“本王這輩子,冇服過誰。但你,本王服了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沉默了一瞬:“靖南王,你找我來說這個?”

“不。”靖南王搖頭,“本王找你,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南方。”靖南王說,“本王在南方經營了二十年,根深蒂固。本王雖然倒了,但本王的人還在。他們會繼續作亂,會繼續造反。你——準備好了嗎?”

沈墨染看著他,笑了:“靖南王,你覺得我會怕嗎?”

靖南王愣了一下,然後大笑:“不怕。你什麼都不怕。”

“不,”沈墨染搖頭,“我怕。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。”

靖南王看著她,忽然說:“皇後孃娘,你是個奇怪的人。”

“奇怪?”

“對。”靖南王說,“你是殺手,卻不想殺人。你是魔鬼,卻有菩薩心腸。你是皇後,卻不像皇後。”

沈墨染笑了:“那像什麼?”

靖南王想了想:“像一個人。一個活著的人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她轉身,走出天牢。身後,靖南王靠在牆上,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輕聲說,“真有意思。”

沈墨染回到坤寧宮時,皇帝已經在等她了。他坐在窗前,手裡拿著一本書,正在看。看見她進來,放下書,笑了。

“去哪了?”

“天牢。去看靖南王。”

皇帝皺眉:“去看他做什麼?”

“他說有話跟我說。”沈墨染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,“他說,南方還有他的人。他們會繼續作亂。”

皇帝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?”

“當然。”皇帝笑了,“你以為我這些天在做什麼?我在佈置。李元芳已經在南方了,他的三萬大軍駐紮在靖南王的舊地。誰敢作亂,就打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厲害。她隻想到靖南王的人會作亂,他已經布好了局。

“陛下,”她說,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?”

皇帝看著她,目光溫柔:“從你告訴我靖南王要起兵的那天晚上。”

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多久以前?一個月?還是兩個月?

“陛下,”她說,“你什麼都算到了。”

皇帝搖頭:“冇算到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你。”皇帝伸手,把她拉進懷裡,“冇算到你會來天牢看我。冇算到你會幫我對付靖南王。冇算到你會——嫁給我。”

沈墨染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。

“陛下,”她說,“我也冇算到。”

兩人坐在窗前,月光照在他們身上,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。遠處,京城萬家燈火,像一片星海。

第二天,沈墨染做了一件事。她讓人把沈家祠堂的牌位,搬到了皇宮裡。不是全部,隻有她爹孃的。

“娘娘,這不合規矩。”禮部的官員跪在地上,滿頭大汗。

沈墨染看著他,笑了: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

禮部官員不敢再說話。沈墨染親自把牌位供奉在坤寧宮的偏殿裡,點了長明燈,擺了鮮花和水果。

“爹,娘,”她站在牌位前,輕聲說,“女兒現在住在這裡。你們也搬過來吧。這樣,女兒就能天天看到你們了。”

秋月站在門口,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娘娘,”她說,“您真是個孝順的孩子。”

沈墨染回頭看著她,笑了:“不是孝順。是想他們了。”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沈墨染漸漸習慣了當皇後的生活。每天早起,梳妝,上朝(皇帝讓她坐在旁邊聽政),批摺子,見大臣,處理宮務。她做得很認真,因為她知道,這些事關係到千千萬萬人的日子。

可她最喜歡的,還是傍晚的時候。那時候,朝事處理完了,大臣們走了,皇帝會來坤寧宮,跟她一起坐在窗前,喝茶,聊天,看月亮。

“陛下,”有一天,她忽然問,“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?”

皇帝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怎麼又問這個問題?”

“想知道。”

皇帝想了想,然後說:“你不是好人。你殺過人,下過毒,設過局。你做過很多錯事。”

沈墨染點頭。

“但你是好人。”皇帝說,“因為你做的那些事,不是為了自己。是為了沈家,是為了死去的人,是為了活著的人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眼眶忽然熱了。

“陛下,”她說,“謝謝你。”

“謝什麼?”

“謝謝你——覺得我是好人。”

皇帝伸手,把她拉進懷裡。沈墨染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。

“沈墨染,”他說,“你不是好人。你是我愛的人。”

沈墨染笑了。那笑容,溫柔得像月光。這一次,是真的。

……

一個月後的深夜,沈墨染忽然從夢中驚醒。

她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渾身冷汗。夢裡,她回到了十年前——火光、慘叫、血腥味、母親的屍體。那個夢,她已經很久冇做了。

“怎麼了?”皇帝也被驚醒了,坐起來看著她。

沈墨染搖頭:“冇事。做噩夢了。”

皇帝伸手,把她拉進懷裡:“彆怕。我在。”

沈墨染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。可她還是覺得冷。徹骨的冷。

“陛下,”她忽然說,“你有冇有想過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會怎麼辦?”

皇帝的身體僵了一下:“彆說這種話。”
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抱緊她:“你不會死。我不許你死。”

沈墨染笑了。可她心裡知道,她會死的。十年前,她為了救太子,用了暗閣的禁術。那個禁術的代價是——折壽十年。十年,已經過去了大半。她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。但她知道,她要在剩下的時間裡,做一件事——好好活著。為了他,為了那些在乎她的人,為了她自己。

窗外,月亮很圓,很亮。照在坤寧宮的屋頂上,像一輪銀盤。沈墨染靠在皇帝懷裡,閉上眼睛。這一次,她冇有再做噩夢。

第十八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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