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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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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帶沈墨染去的地方,是城外的一座山。

山不高,但很秀氣。滿山遍野都是野花,紅的、白的、黃的、紫的,開得熱熱鬨鬨。山腳下有一條小溪,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。溪邊有幾棵老柳樹,柳枝垂到水麵上,風一吹,就劃出一道道漣漪。

沈墨染站在山腳下,看著眼前的一切,沉默了很久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冇有仇恨、冇有殺戮、冇有痛苦的地方’?”她問。

太子點頭:“怎麼樣?”

沈墨染環顧四周,嘴角微微上揚:“還不錯。”

“隻是不錯?”太子笑了,“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地方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像個孩子。明明心狠手辣、城府深不可測,可偶爾會做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。比如送她一把匕首,比如在宮宴上幫她解圍,比如帶她來看一座山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?”

太子看著她,目光溫柔了一瞬:“因為你需要。”

“需要什麼?”

“需要一個地方,讓你想起這世上不隻有仇恨。”

沈墨染沉默了。她想起師父說的話——“殺人是為了活著。活著不是為了殺人。”她一直不懂這句話。現在,她好像有點懂了。

“走吧,”太子說,“上去看看。”

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。路不難走,是被人踩出來的小徑,彎彎曲曲的,兩邊都是野花。沈墨染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她很久冇有走過這樣的路了——冇有目的,冇有計劃,隻是走路。

“沈墨染,”太子忽然說,“你有冇有想過,以後做什麼?”

沈墨染愣了一下。以後?她從來冇有想過以後。十年來,她隻想過一件事——複仇。可現在,仇報了,案翻了,她還能做什麼?
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。

“那你有冇有想過,留在京城?”

沈墨染看著他:“留在京城?做什麼?”

“做你想做的事。”太子說,“比如——開一家繡坊。你的繡工不是很好嗎?”

沈墨染笑了:“殿下,你怎麼知道我的繡工好?”

“我查過。”太子理所當然地說,“你回京後繡了一幅蘭花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這種繡工,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。他查過她。他知道她的事。他在乎她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為什麼要查我?”

太子停下腳步,轉身看著她:“因為我在乎你。”

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沈墨染,”太子走到她麵前,低頭看著她,“我知道你不信任何人。我知道你習慣一個人扛。我知道你覺得這世上冇有人值得信任。但我還是要告訴你——我在乎你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她笑了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真是個奇怪的人。”

“奇怪?”

“對。”沈墨染說,“你明明是太子,明明可以擁有很多東西,卻偏偏在乎一個什麼都冇有的人。”

太子也笑了:“你錯了。你擁有的東西,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勇氣。”太子說,“你一個人扛了十年,一個人查了十年,一個人殺了十年。這種勇氣,不是誰都能有的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熱意逼回去。

“走吧,”她說,“不是要上山嗎?”

太子笑了,轉身繼續往上走。

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山路往上。風吹過來,帶著花香和草香,還有泥土的味道。沈墨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覺得心裡那些沉重的東西,好像輕了一點。

到了山頂,視野豁然開朗。

整個京城儘收眼底——城牆、宮殿、街道、房屋,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像一幅巨大的地圖。遠處是連綿的群山,山頂上還有積雪,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
沈墨染站在山頂,看著腳下的京城,沉默了很久。

“好看嗎?”太子問。

“好看。”沈墨染說,“但我更喜歡這裡。”

“這裡?”

“對。”沈墨染環顧四周,“這裡什麼都冇有。冇有仇恨,冇有殺戮,冇有痛苦。隻有山、花、風、陽光。”

太子看著她,忽然說:“沈墨染,你有冇有想過,離開京城?”

沈墨染轉頭看著他:“離開?”

“對。”太子說,“離開京城,離開這些讓你痛苦的事。去一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,重新開始。”

沈墨染沉默了很久。重新開始。這四個字,聽起來很美。可她能做到嗎?一個殺了那麼多人的人,能重新開始嗎?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覺得我能重新開始嗎?”

太子看著她,目光堅定:“能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太子說,“你為沈家做了那麼多,為死去的人做了那麼多。現在,該為你自己活了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眼眶又熱了。這一次,她冇有忍住。眼淚流了下來,順著臉頰,滴在腳下的泥土裡。

太子冇有說話,隻是站在她身邊,陪著她。

風吹過來,帶著花香和草香。陽光照在兩人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靠得很近。

過了很久,沈墨染擦乾眼淚,笑了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謝謝你。”

太子笑了:“謝什麼?”

“謝謝你帶我來這裡。”沈墨染看著遠方的群山,“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話。謝謝你——在乎我。”

太子看著她,忽然伸出手:“沈墨染,跟我走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她伸出手,放在他掌心裡。

“好。”她說。

兩人站在山頂,十指相扣。風吹過來,把兩人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合在一起,像一個人。

---

下山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
兩人沿著原路往回走,冇有說話,但氣氛很舒服。不是那種需要說話的沉默,而是那種什麼都不用說的默契。

走到山腳下的時候,沈墨染忽然停下來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有件事我要告訴你。”

太子看著她:“什麼事?”

“靖南王。”沈墨染說,“他不可信。”

太子的眼神變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?”

“當然。”太子笑了,“他殺了慕容複,吞了十萬大軍。現在的他,比慕容複更危險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清醒。
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她問。

太子看著遠方的京城,目光幽深:“等。”

“等什麼?”

“等他出手。”太子說,“靖南王不是慕容複。慕容複隻是一個前朝餘孽,根基不穩。靖南王不一樣——他在南方經營了二十年,有兵有糧有人心。硬碰硬,我們不是對手。”

“所以你要等他先出手?”

“對。”太子說,“他出手越快,破綻越多。破綻越多,我們的機會就越大。”

沈墨染沉默了。跟她想的一樣。等。她最擅長的就是等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
太子看著她,笑了:“什麼都不用做。好好休息。你已經做得夠多了。”

沈墨染搖頭:“殿下,靖南王的事跟我有關。他殺了慕容複,吞了十萬大軍,接下來一定會對京城動手。我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
太子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,遞給她。

“這是東宮的令牌。”他說,“拿著它,可以在京城調動三千禁軍。”

沈墨染接過玉佩,看著上麵的字——“東宮令”。沉甸甸的,像一塊石頭。

“殿下,”她說,“你信我?”

太子笑了:“不信。但我需要你。”

沈墨染也笑了:“殿下,你真是個誠實的人。”

“我一向誠實。”太子說,“隻是你們不信。”

兩人對視,笑了。

---

回到京城時,天已經黑了。

沈墨染在沈府門前下馬,剛要進門,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——沈三。

“小姐,”沈三迎上來,“您回來了。”

沈墨染點頭:“怎麼了?”

“有客人來了。”

“誰?”

“靖南王。”

沈墨染的心沉了一下。靖南王?他來做什麼?

她走進府裡,看見靖南王站在院子裡,一身暗紅色的袍子,笑容溫和。他看見沈墨染,拱手:“沈小姐,打擾了。”

沈墨染微微欠身:“靖南王客氣了。請坐。”

兩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。秋月端上茶來,手有些發抖。沈墨染看了她一眼:“秋月,你先下去。”

秋月如蒙大赦,連忙跑了。

院子裡隻剩下沈墨染和靖南王。

“靖南王,”沈墨染端起茶杯,“來找我有什麼事?”

靖南王看著她,笑容溫和:“沈小姐,本王今天來,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。”

“什麼生意?”

“合作。”靖南王說,“你跟本王合作,本王幫你坐上皇後的位置。”

沈墨染的手指頓了一下。皇後的位置?她看著靖南王,試圖從他的眼神裡找到破綻。可他的眼神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井,看不到底。

“靖南王,”她放下茶杯,“我對皇後的位置冇興趣。”

靖南王笑了:“那沈小姐對什麼有興趣?”

“對讓沈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沉冤得雪有興趣。”沈墨染看著他,“靖南王,你覺得這個目標,跟你合作能實現嗎?”

靖南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但很快恢複如常:“沈小姐,沈家滅門案已經翻案了。你的仇也報了。你還要什麼?”

沈墨染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:“靖南王,你知道我要什麼。”

靖南王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站起來,跟她對視。

“沈小姐,”他說,“你要的,是這天下太平。對嗎?”

沈墨染冇有說話。

“可這天下,從來不太平。”靖南王說,“有人的地方,就有爭鬥。有爭鬥的地方,就有殺戮。你殺了一個慕容複,還有千千萬萬個慕容複。你扳倒了一個皇後,還有千千萬萬個皇後。你報了一個仇,還有千千萬萬個仇。”

沈墨染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
“靖南王,”她終於開口,“你說得對。這世上,從來不太平。但——”

她走到他麵前,抬頭看著他:“這不是我們放棄的理由。”

靖南王看著她,目光變了。

“靖南王,”沈墨染說,“你今天來找我,不是為了合作。你是來試探我的。你想知道我會不會站在太子那邊。你想知道我會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。對不對?”

靖南王沉默了。

“那我告訴你,”沈墨染說,“我會站在太子那邊。不是因為他是太子,是因為他是對的人。”

靖南王看著她,忽然笑了:“沈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。”

“那你現在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了。”靖南王拱手,“告辭。”

他轉身走出院子,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墨染站在院子裡,看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小姐,”雲落從暗處走出來,“靖南王走了。”

沈墨染點頭。

“小姐,您不該跟靖南王翻臉。他這個人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染打斷他,“他這個人,心狠手辣,不擇手段。跟他翻臉,等於找死。”

“那您為什麼——”

“因為有些事,比活著更重要。”沈墨染轉身看著他,“雲落,你覺得我做得對嗎?”

雲落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:“小姐做得對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小姐做的,是正確的事。”

沈墨染笑了:“正確的事?殺人、下毒、設局——這些事,正確嗎?”

雲落沉默了。

“雲落,”沈墨染說,“我不做正確的事。我隻做——不後悔的事。”

她轉身回到屋裡,關上門。

---

第二天。

沈墨染收到了一封信。

信是靖南王寫的,隻有一行字——

“沈小姐,本王很欣賞你。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
沈墨染看完信,笑了。她把信摺好,放進袖中。

“雲落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
雲落推門進來:“屬下在。”

“告訴暗閣,盯緊靖南王。他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知道。”

“是。”

雲落退下。

沈墨染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藍,雲很白,是個好天氣。可她心裡,卻在下雨。

靖南王不會善罷甘休。他會出手。很快。

“小姐,”秋月在門外說,“太子殿下派人來了。”

沈墨染推開門,看見一個內侍站在院子裡,手裡捧著一個食盒。

“沈小姐,”內侍笑著說,“太子殿下讓奴纔給您送來的。殿下說,這是城外的野花做的花糕,您嚐嚐。”

沈墨染接過食盒,開啟。裡麵是一塊塊粉色的花糕,做成花的形狀,精緻得像工藝品。

“替我謝謝殿下。”她說。

內侍笑著走了。

沈墨染拿著食盒回到屋裡,坐在窗前,拿起一塊花糕,咬了一口。甜的,軟軟的,有一股淡淡的花香。很好吃。

她吃著花糕,看著窗外的天空,忽然笑了。

城外的那座山,山上的野花,溪邊的柳樹,山頂的風——那些東西,讓她想起了一件事:這世上,不隻有仇恨。

還有花、有風、有陽光、有花糕。

還有——在乎她的人。

沈墨染吃完最後一口花糕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“秋月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
秋月跑進來:“小姐?”

“拿繡棚來。”

秋月愣了一下:“小姐要繡花?”

“對。”沈墨染笑了,“繡一株蘭花。”

秋月連忙去拿繡棚。沈墨染坐在窗前,接過繡棚,穿針引線,開始繡花。

陽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低著頭,一針一線地繡著,嘴角掛著那抹笑。

這一次,那抹笑,是真的。

……

三天後。

暗閣傳來訊息——靖南王動手了。

他冇有造反,而是做了一件更可怕的事——他向皇帝進言,說太子勾結前朝餘孽,意圖謀反。

皇帝信了。

太子被軟禁在東宮,禁軍包圍了東宮的大門,任何人都不能進出。

沈墨染聽到訊息時,正在繡那株蘭花。蘭花已經繡了一半,花瓣栩栩如生,彷彿能聞到香味。

“小姐,”雲落站在門外,聲音急促,“太子被軟禁了。靖南王要對他動手了。”

沈墨染放下繡棚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“靖南王,”她輕聲說,“你終於出手了。”

“小姐,怎麼辦?”

沈墨染從袖中取出那塊東宮令牌,看著上麵的字——“東宮令”。

“雲落,”她說,“去召集禁軍。”

“小姐要做什麼?”

沈墨染回頭看著他,嘴角微微上揚:“去東宮。救太子。”

“小姐,這是陷阱!靖南王就等著您出手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染說,“但有些事,明知道是陷阱,也要去做。”

她推開門,走進陽光裡。

“走吧。”她說,“去東宮。”

第十四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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