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是這樣哭,”他的聲音很輕很輕,像毒蛇吐信子,“我越想弄你。”
薑寧的哭聲猛地噎住了。
她瞪大那雙濕漉漉的杏眼看著他,嘴唇翕動了幾下,發出了一個幾不可聞的音節。
“……求你了。”
陳燼餘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。
到手的東西是不可能放走的,陳燼餘從來不是那種心軟的人。
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單上,照出昨晚淩亂的痕跡。
薑寧蜷縮在他懷裡,像一隻被雨淋濕後終於找到角落躲起來的貓,身體微微弓著,臉埋在他的胸口。
她的呼吸很淺,偶爾抽噎一下,像夢裡還在哭。
陳燼餘低頭看著她,她的嘴唇上有一道小小的傷口,是他昨晚冇控製住力道留下的。
血已經乾了,凝成暗紅色的一點,在白嫩的臉上格外紮眼。
他想,許是自己昨晚太過於熱情,給這個冇見過世麵的女孩嚇著了,才讓她一晚上都哭不停。
但也不能怪他。
薑寧實在是太讓人上癮了。
她的身體那麼軟,麵板那麼白,哭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像小貓叫,叫得他心口發緊,緊到隻能靠更狠地欺負她來緩解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
他又怎麼停得下來。
陳燼餘低下頭,嘴唇貼上她的額頭。
薑寧的睫毛顫了顫。
那雙杏眼猛地睜開,視線聚焦在他臉上,所有的恐懼在一瞬間湧了回來。
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,但腰被他的手臂牢牢箍著。
“醒了?”
陳燼餘的聲音帶著早晨特有的沙啞,聽不出情緒。
薑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冇有回答。
她的眼睛迅速泛紅,眼眶裡蓄起了水光。
昨晚她越哭,他越瘋,她現在都不敢哭了。
陳燼餘看著她強忍著的樣子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。
“學會忍了?”他說,拇指擦過她下唇上那道傷口,“昨晚不是挺能哭的?”
薑寧偏過頭,躲開他的手。
陳燼餘的手停在半空,頓了一秒,然後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掰回來。
“躲什麼。”
薑寧閉上眼睛不敢看他,昨晚的一切讓她從骨子裡發冷。
陳燼餘:“薑寧。”
“看著我。”
陳燼餘的耐心向來不好。
他捏住她的肩膀,微微用力,薑寧被迫睜開眼睛,那雙杏眼裡全是委屈。
陳燼餘看著那雙眼睛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怕我?”
薑寧冇說話,但她的眼神已經替他回答了。
陳燼餘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低下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怕也得習慣。”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額頭,“以後天天在一起,你總不能天天哭。”
薑寧的眼淚終於冇忍住,“我不要跟你天天在一起。”
“我不要跟你天天在一起。”
陳燼餘低頭看著她,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花,可憐兮兮地縮在他懷裡,卻偏要說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。
他冇當回事。
隻當是昨晚被欺負狠了,小姑娘鬨脾氣。
陳燼餘冇接這個話茬,鬆開她,翻身下了床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,螢幕亮起來,十幾個未接來電,全是房文的。
他皺了皺眉,拿著手機走向陽台。
晨風灌進來,帶著深秋早晨特有的清冷。
陳燼餘點了根菸,把電話回撥過去。
“燼爺,您可算接了。”房文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語氣裡的焦急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。
“說。”
“胡海跑了。”
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,被風吹散。
胡海。
跟了他七年的老人了,當初在南市被人追著砍,是他陳燼餘從巷口把人撈回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