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薑寧不一樣。她像一朵被雨打濕的小白花,花瓣薄得能透光,莖稈細得一折就斷,風一吹就東倒西歪,可憐巴巴的。
她偏偏開在了他這條路上。
“你......”他叫她,聲音低沉,像某種警告。
薑寧覺得情況不對,伸手抵住他的胸口,手掌撐開,試圖把他推開。
她那點力氣,在他麵前就像螞蟻撼樹。
手掌推在他胸口上,紋絲不動,反而像是她自己主動貼上去的。
“彆這樣……”她說,聲音發飄,尾音抖得厲害。
陳燼餘看著她那副明明想拒絕卻拒絕不了,明明想逃卻逃不掉的樣子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她越是這樣,他越想欺負她。
他一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隻手抬起來,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起頭直視他。
他的拇指抵在她下唇上,用力壓了壓,把那個被牙齒咬出的齒痕抹平。
“彆咬。”
說完,陳燼餘的牙也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唇。
薑寧的瞳孔震動,她當然知道男人這樣意味著什麼。
推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,甚至掙紮。
整個人像一隻被人攥在手裡的小動物,徒勞地撲騰著。
但這種掙紮在陳燼餘眼裡,和撒嬌冇有區彆。
陳燼餘收緊了手臂,她的手腕被他的手臂鎖在身側,膝蓋被他的腿彆住,整個人像被裹進了繭裡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彆亂動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,帶著壓抑。
薑寧的眼眶紅了。
她低下頭,額頭抵在他胸口,不再掙紮了。
臥室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,一個沉重壓抑,一個輕淺急促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就在薑寧以為今晚算是逃過一劫。
陳燼餘突然猛地一用力,將她整個人放倒在了床上。
薑寧的後腦勺磕在枕頭上,眼前一陣天旋地轉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陳燼餘已經撐在她上方,兩條手臂像鐵籠一樣把她罩在下麵。
那雙眼睛亮得駭人,像兩簇闇火,沉沉地燒著她。
恐懼從腳底竄上來,瞬間灌滿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薑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淚水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滾落,順著臉頰滑進頭髮裡,鼻尖紅紅的,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 雙手推他的胸口,推不動就捶,捶不疼就用指甲掐。
兩條腿在他身下亂蹬,膝蓋頂他的大腿,腳後跟蹬床單,整個人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,拚了命地撲騰。
“放開我!你放開我!”她的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哭腔和驚恐,在這間狹小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陳燼餘甚至冇有用力去壓製她。
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掙紮,看著她哭,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像一隻被按住翅膀的蝴蝶,徒勞地撲打著。
她的睡裙在掙紮中往上捲了幾寸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
頭髮散了一枕頭,淩亂得像一團被揉碎的月光。
淚水糊了滿臉,嘴唇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,微微張開著,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可憐。
太可憐了。
可憐到讓人想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,這樣就永遠不用擔心誰會把她搶走。
“放開你?”陳燼餘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他的手掌從她的肩頭慢慢滑上去,扣住她的後頸,拇指抵在她耳後的軟肉上,輕輕摩挲。
“你知不知道......”他低下頭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。
薑寧甚至能在他瞳孔裡看見自己那張淚流滿麵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