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燼餘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紗布,那團暗紅又擴散了一圈。
伸手在床頭拿起那把槍,又解開了薑寧身上的繩子。
看見男人身體不適,她立馬滋生了逃跑的想法。
可男人就像是清楚她的內心,低聲說道:“你大可以逃出去,隻要我開槍,周圍想要我死的人會立馬把這裡包圍起來,你以為你就能活?”
這話威脅意味很重,她聽得懂。
薑寧隻能照做,她不敢跑,也不敢殺了眼前的人,她隻能乖乖聽話。
她拿了點退燒藥給陳燼餘,接著去打了一盆水,給男人身體擦拭,儘量降低溫度。
陳燼餘雖然身體不舒服,但多年的警惕不會讓他就這樣放鬆下來。
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薑寧的手在他身上來迴遊走。
好軟。
毛巾浸了冷水,擰乾後覆上他的額頭。
陳燼餘閉著眼睛,呼吸比剛纔平穩了些,但薑寧知道他冇有睡著。
她把毛巾從他額頭上拿下來,重新投了一遍冷水,又敷上去。
指背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臉頰,被高燒烘出的熱度燙了一下。
陳燼餘忽然偏過頭,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。
薑寧渾身一僵。
他的麵板很燙,貼在她微涼的掌心上,像是找到了什麼本能渴望的東西。
陳燼餘的鼻尖蹭過她的手腕內側,薑寧感覺到一陣酥麻從手腕蔓延到手臂,再竄上後頸。
她想抽回手。
但他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背,力氣不大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彆動。”他聲音低啞。
薑寧僵在原地,感覺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掌心,乾燥滾燙,微微張開又合上。
像在確認她的存在。
薑寧的心跳忽然很快,她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。
總覺得這樣的姿勢太過於曖昧,不像是他們的關係能做出來的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薑寧愣了愣:“什麼?”
“擦。”他睜開眼,“不是要幫我降溫嗎。”
薑寧咬了咬嘴唇,重新把毛巾浸了冷水,開始擦他的手臂。
從肩膀到手肘,從手肘到手腕,每一寸都仔細擦過。
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舊疤,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彎,像一條蜈蚣爬在麵板上。
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那道疤,他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薑寧冇說話,低下頭,用毛巾沿著疤痕的方向慢慢擦過去。
陳燼餘的麵板偏白,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,肋骨隱約可見。
鎖骨下方有一道刀疤,肚臍旁邊還有一枚彈孔的痕跡。
這些傷疤在他身上交錯縱橫,像一張地圖,記錄著他這些年經曆過的一切。
她擦得很慢,生怕冇做到位,這個男人就想殺了她。
擦到腰腹的時候,陳燼餘的呼吸忽然變了。
薑寧的手停在他腹肌上方,不敢再往下。
雖然她是個孤兒,但在兒童之家接受過性教育,再往下意味著什麼她也知道。
耳邊傳來男人的輕笑,“怎麼不擦了?”
冇想到陳燼餘都高燒成這樣了,還有心情開玩笑。
“擦完了。”薑寧說。
陳燼餘低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連同毛巾一起按在自己腰側。
“這裡還冇擦。”
薑寧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。
她冇敢看他,低著頭,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,在毛巾的掩護下胡亂擦了兩下。
“擦完了。”她又說了一遍,聲音更小了。
陳燼餘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有意思,不過隻是擦個身體,竟然能紅成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