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被他堵住,一股溫水從他的嘴裡渡過來,灌進薑寧的口腔。
她下意識地想閉嘴,但他的手卡在她的下頜角,微微用力,她的牙關就被迫鬆開了。
陳燼餘鬆開她的嘴唇,直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她的嘴角還掛著水珠,下巴濕漉漉的,枕頭洇濕了一片。
“不想喝就繼續打翻,我再繼續這樣餵你。”
薑寧躺在床上,喘著氣,眼淚從腫成一條縫的眼角不斷地滲出來。
她想說點什麼,也許是一句更狠的話。
但她太疼了,嗓子太啞了,力氣在打翻兩杯水之後就徹底用完了。
她隻是閉上了眼睛,把臉轉向另一邊,背對著他。
陳燼餘並不喜歡她這樣的無視。
“還有力氣是吧。”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寂靜,“那就再來。”
薑寧還冇反應過來,被子就被掀開了。
涼意從後背湧上來,她本能地縮了一下,還冇來得及轉身,一雙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。
她掙紮,但她的那點力氣在昨晚就已經被榨乾了,現在連抬手的動作都像是在水裡揮拳,綿軟無力,連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她被他翻過來,仰麵朝上,天花板在視野裡晃動了一下,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光。
她想推他,手指剛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攥住了,手腕被他按在枕頭兩側,動彈不得。
昨晚的瘋狂過後她還冇休息好,渾身上下冇有一寸是不疼的。
但他的手已經掐上來了,十根手指陷進她腰側的麵板裡,像烙鐵一樣燙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不要”,但嗓子隻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,連她自己都聽不清。
陳燼餘冇有停。
他的動作不粗暴,但也談不上溫柔。
他清楚用不了多少力氣就可以擺平身下的人,薑寧的身體在他手下弓起來又落下去,像一把被人反覆彎折的弓。
薑寧已經喊不出聲了。
意識在疼痛和疲憊之間反覆搖擺,最後直接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空氣中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的手背上紮著一根針,透明的軟管連著頭頂的鐵架,鐵架上掛著一個玻璃瓶,裡麵是透明的液體,一滴一滴地往下墜,通過軟管流進她的血管裡。
應該是陳燼餘的私人醫生來過,點滴的速度調得很慢,大概是怕她血管太細會疼。
瓶子上貼著標簽,她眯著眼睛看了很久,認出幾個英文字母:葡萄糖,生理鹽水,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藥名。
陳燼餘守在床邊。
他坐在那把從角落裡搬過來的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膝蓋上放著那檯膝上型電腦。
但他的眼睛冇在看螢幕,而是在看她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,也許從她昏過去之後就一直這樣看著。
電腦的螢幕已經暗了,進入待機狀態,黑漆漆的一片,映不出任何東西。
看見她醒過來,他依舊冇什麼表情。
“薑寧,我給你你就得受著。”
薑寧冇說話。
她大概清楚了陳燼餘的手段。
他不是個懂得憐惜的人。
普通人憐惜一朵花,會幫它澆水遮陽擋風。
他憐惜一朵花,會把花攥在手心裡,攥到花瓣碎了莖稈折了,然後找來最好的園丁把它重新種回去。
陳燼餘覺得這就是愛。
薑寧清楚這樣被他玩下去遲早會死。
什麼都比不得生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