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腥味在兩個人唇齒間炸開,濃烈得讓人頭暈。
打濕的衣服過於礙事。
陳燼餘乾脆脫了下來。
濕透的家居服從身上剝下來,被他隨手扔出浴缸,啪嗒一聲落在地麵上。
他的胸膛暴露在蒸汽裡,肩膀上的槍傷已經癒合了,隻留下一糰粉色的、微微凸起的疤痕組織。
水珠從他的肩膀滑下來,順著胸肌的弧度一路往下,流過肋骨,流過腹肌,消失在腰線以下的水麵裡。
這下把薑寧嚇壞了。
她不是冇見過他**的樣子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雙手從他身下掙出來,本能地抵在他胸口上。
“陳燼餘!”她尖叫哭出來,“你......你冷靜一點!”
她的嗓子都快破了。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。
一絲不掛的他低聲說道:“我很冷靜。”
他的手臂收緊,把她整個人從水裡撈起來,貼在自己身上。
人與人之間毫無阻擋。
她扭動著身體想要掙開,但每一次掙紮都隻是讓兩個人貼得更緊。
彆墅的房間隔音很好。
就算她在浴室裡尖叫到聲帶充血,樓下的人也聽不見。
而彆墅的第二層是獨屬於他們的一層樓。
一整層樓,隻有這一間臥室。
這是陳燼餘的私人領地,從他踏上樓梯的第一步開始,這層樓就隻剩下了兩個人。
“四年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限的沙啞,“四年了,薑寧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這四年我做夢都想這樣抱著你。”
薑寧的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。
她已經預料到了後麵會發生什麼了,這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男人的精力比第一次好太多了。
直到浴缸裡的水已經涼了。
陳燼餘這才捨得把她抱回床上。
頭髮都來不及擦乾便迫不及待地進行新一輪,迴圈往複。
第二天直到太陽快落山才醒過來。
橙紅色的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窗簾隻拉了一半,夕陽無遮無攔地潑灑在床單上。
薑寧的眼睛還冇睜開,身體就已經開始疼了。
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痠軟,像是整個人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拚在一起,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。
她想動一下,手指剛攥住床單,就發現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。
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,是他昨晚按住她時留下的。
她想翻身,腰像被人抽走了脊椎,軟得使不上任何力氣,隻能維持著側躺的姿勢,蜷縮在被子裡麵。
嗓子疼得厲害,連吞嚥口水都變成了一件需要鼓起勇氣的事。
薑寧渾身上下痛得喊不出聲,她閉著眼睛,腦子裡模模糊糊地回想起昨晚。
隻記得斷斷續續的,他好像永遠不知道疲倦。
她哭累了睡過去,醒來發現他還在繼續。
她不知道陳燼餘到底哪來這麼好的體力,難怪當時這麼嚴重的槍傷他都死不了。
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。
他的身體裡像是裝著一台永遠燒不儘的引擎,而她就是那台引擎唯一燃燒的燃料,被燒了一整夜,連灰燼都不剩。
眼睛早就在昨晚被哭腫了,眼皮沉得像是掛了兩塊鉛。
她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腫成了什麼樣,淚水還是從閉合的眼縫裡滲出來,涼涼的,順著鼻梁滑下去,洇進枕頭裡。
她不想哭,太疼了,連哭都疼。
但她控製不住。
意外的是,陳燼餘昨晚如此用力都不見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