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頂是深灰色的石板瓦,幾根菸囪從屋頂上伸出來。
這棟彆墅少說都是上世紀的東西了,那種老錢家族的底蘊不是暴發戶能堆砌出來的。
前院已經大得離譜,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,中央有一座石砌的噴泉,兩側是蜿蜒的石板小路。
前麵能看到的恐怕隻是鳳毛麟角。
真正的部分,藏在房子後麵。
車子停在正門前的環形車道上。
房文熄了火,下車替陳燼餘開啟車門。
薑寧坐在車裡,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她透過車窗看著這棟房子,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。
她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一開始以為最多隻是他是南市陳家的掌權者,一個在黑白兩道都能說得上話的人。
現在她發現,他在地球的另一端,也擁有這樣的房子。
這已經不是有錢能解釋的了。
這是幾代人才能攢下來的東西,是一種她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階層。
薑寧推開車門,走下來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陳燼餘繞過車頭,朝她走過來。
薑寧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撞上了車門。
陳燼餘抬起一隻手,撐在她身側的車門上,“被你救活的人。”
他今晚心情不錯,薑寧看得出來。
從頂樓花園開始,到現在他的嘴角始終帶著一點的弧度。
他牽起她的手往大門走去。
幾米高的大門被兩名傭人從裡麵拉開。
門開的一瞬間,薑寧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部電影。
門廳大得像一個教堂的中殿,門口站著兩排女仆,穿著統一的深色製服裙。
她們看到陳燼餘走進來,齊齊微微鞠躬,“陳總好。”
薑寧不是冇見過有錢人,溫哥華的有錢人很多,她在律所實習的時候也去過客戶的豪宅。
但這種陣仗......
太誇張了。
陳燼餘帶著她來到一間臥室。
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四柱床,床的對麵是一整麵牆的落地窗,窗外能看到後花園的全景。
“我睡客房就行。”
薑寧當然不想跟他發生什麼,甚至於覺得自己進門的決定就錯了。
陳燼餘當然不會理會她的話,他不想錯過今晚如此好的心情。
“過來。”
薑寧心底裡歎了口氣,邁過門檻,走進了那間臥室。
陳燼餘走到衣帽間裡,從架子上拿了一件什麼東西,走回來,遞給她。
“換上。”他說。
薑寧低頭一看——是一件深藍色的絲絨睡袍,麵料柔軟厚實,看起來就價格不菲。
他指了指那扇半掩的門,“浴室在那邊。”
薑寧抱著睡袍,低頭快步走向浴室。
她想趕緊遠離有他的空間,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喘不過氣。
浴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,發出輕輕的一聲哢嗒。
她靠在門板上,閉上眼睛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浴室比她想象的大。
一個巨大的獨立浴缸靠在窗邊,洗手檯上整齊地擺著一排洗浴用品,瓶子上全是法文。
薑寧冇有心思欣賞這些,她隻想趕緊洗個澡,然後想辦法熬過這個晚上。
她把睡袍掛在鉤子上,走到浴缸邊,開啟水龍頭。
熱水湧出來,蒸汽很快升騰起來。
她蹲下來試了試水溫,還算合適。
薑寧站起來,伸手去拉背後的拉鍊。
緞麵裙子從肩膀上滑下來,剛把裙子褪下,還冇來得及跨進浴缸。
浴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鉸鏈發出一聲輕響,在滿是蒸汽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