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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宸…乖,自己選一個
楚清玥聽著他那句“並無不同”,忽然笑了。
笑得妖冶瘋批,笑得眼淚都沁了出來,在蒼白臉頰上劃出冰涼痕跡。
“七年前,本宮就已經知道了在國師眼中,本宮與塵埃並無分彆。”
“國師不必一天到晚地強調,本宮記性好得很。”
她直起身,一步步逼近他。
“隻是本宮不解——國師大人憑什麼一口認定,這江山交在本宮手上,就一定會覆滅?!”
她嘶聲質問,眼中瘋癲與理智交織成駭人的光:
“國師倒是拿出證據來!否則就是你司宸對本宮有、偏、見!”
司宸看著她眉心那縷越來越濃的黑龍墮煞之氣,心底一片冰涼。
他薄唇幾張,最終隻能冷聲道:“大楚開國四百餘年,代代君王都是本座選出,本座從未出過錯。”
“本座說公主不適合做皇帝,就是不適合。”
楚清玥眼底最後一絲光,滅了。
她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,陌生人尚有溫度,而他,隻是一尊被供奉了四百年的神像。
良久,她輕聲說:
“好啊。”
“那本宮也不必再顧念什麼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袖中驟然飛出一道金鍊!
那鏈子不過手指粗細,卻快如閃電,瞬間纏上司宸手腕。
司宸運起內力抵抗,卻驚覺楚清玥的內力竟比之前暴漲了一倍——
難道是昨夜毒發後,她的內力才暴漲的?!——竟是破而後立?
不等他細思,楚清玥腳下生根,手上用力一扯!
司宸身形不穩,直直撞入她懷中。
“楚清玥,你放肆!”他震怒,周身靈力暴漲,試圖震開她。
可靈力觸及她身體的刹那,再次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就像之前的每一次——
他的內力打不過她,他的靈力對她無用。
就像她是他命裡唯一的剋星,是他道心唯一的漏洞。
“這就叫放肆了?”楚清玥輕笑,另一隻手掐住他勁瘦的腰身,
“那本宮,讓國師大人見識一下,什麼纔是真正的放肆——!”
她腳下輕輕一絆,內力旋轉。
兩人齊齊倒地。
司宸後背撞上冰冷的烏木地板,悶哼一聲。
楚清玥翻身而上,跨坐於他腰間,金鍊在她手中如靈蛇般纏繞,瞬間將他雙手縛於頭頂,多餘的金鍊繞過他脖頸,將他牢牢鎖住。
她俯身,指尖抬起他的下巴。
星光落在她臉上,一半明媚如妖,一半陰鷙如魔。
“本宮再問最後一次,”她聲音輕得像呢喃,卻字字淬毒,“你為何一口咬定,本宮會覆滅江山?”
“所以七年前,你卜的卦象究竟寫了什麼?”
她聲音放柔,像在哄誘一個不聽話的孩子:
“阿宸乖一點給我看看卦象,好不好?我想知道七年前,你究竟算到了什麼,才捨得把我送走。嗯?”
司宸彆開臉,銀髮淩亂鋪散。
“卦象乃國之機密,絕不可能給你看。”
楚清玥被他軟硬不吃的樣子氣笑了。
她指尖撫過他緊抿的唇,那唇色很淡,此刻卻因怒意染上一抹驚心動魄的紅。
“司宸,本宮在地獄裡爬了七年纔回來,”她輕聲說,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出來,
“七年,兩千五百多個日夜,本宮在北冥的冰原上廝殺,在狼群裡搏命,在毒瘴裡掙紮本宮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”
“本宮要這江山為我俯首——”
她指尖下滑,落在他心口。
“也要你司宸為本宮低頭。”
“若不肯低頭”她眼底血紅一片,“那便折斷你的傲骨,揉進我的血脈裡生生世世,不得超脫!”
話音未落,她一把攥住他的紫袍衣襟——
“嗤啦——!”
華貴的冰蠶雲錦在她手中如薄紙般撕裂!
她內力一震,整件紫袍頓時化作無數碎片,從高空紛紛揚揚飄落,如一場紫色的雪,落在兩人身上,落在烏木地板上,落在流轉的星圖間。
司宸震怒:“楚清玥,你放肆!你倒反天罡——!”
他從未如此失態,從未被人如此褻瀆。
四百年的修養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。
她卻不理,指尖勾起他中衣的衣帶,輕輕一扯。
衣帶鬆散,中衣敞開,露出底下白皙如玉的胸膛。
“司宸,卦象在你心中,你人在我掌中”
她俯身,唇幾乎貼上他耳畔,氣息滾燙:
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“所以本宮再問一遍——”
“那卦象阿宸給是不給?”
她撐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火光妖異如地獄紅蓮:
“本宮今晚,要麼看到七年前的卦象,要麼睡了清冷禁慾的國師大人。”
“阿宸…乖,自己選一個?”
司宸閉上眼。
他想起十五年前,那個春日午後。
五歲的楚清玥,躲在書架後偷看他講經,被他發現時,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,像受驚的小鹿。
他罰她抄《清靜經》,她卻在他身後小聲嘀咕:
“國師大人,為什麼神仙都要斷情絕愛呀?那多無趣。”
他那時怎麼答的?
他說:“天道無情,方能至公。無私無慾,方可近道。”
小公主歪著頭想了想,又問:“那如果有人偏要逆天而行呢?”
他冇答。
如今想來,那時她便已種下了今日的因。
良久,他嘶啞開口,聲音破碎得不像他自己的:
“楚清玥,你與本座之間從來都是孽緣。”
“註定冇有結果。強求也不過是一場飛蛾撲火的苦果,你又何必執著?”
楚清玥聞言笑得肆意妖冶。
她俯身,銀髮垂落,如簾幕般將兩人籠罩。
“孽緣也是緣,苦果亦是果。”
“但本宮不會飛蛾撲火——”
“隻會浴火重生。”
她看著他顫動的睫毛,看著他緊握的拳,看著他脖頸上因極力剋製而凸起的青筋。
“既然阿宸不願意選”
她輕笑,眼中瘋癲之色達到頂點:
“那本宮就幫你選。”
“本宮兩個都要。”
她望進他驟然睜開的眼眸,在那片冰川裡看見自己瘋魔的倒影。
“既要國師大人這輪九天皓月,墮入凡塵,染儘紅塵濁氣;”
“也要七年前,那個判了本宮死刑的卦象。”
她手上用上內力,中衣瞬間如同紫袍一樣,成為碎片。
司宸猛地掙紮,金鍊卻越纏越緊,勒進皮肉。
“楚清玥你放肆…放開本座!”他聲音嘶啞,平靜的麵具終於徹底碎裂。
楚清玥卻笑了。
她不但冇放,反而用膝蓋頂開了他試圖併攏的雙腿。
這個動作太過放肆,太過逾越,太過褻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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