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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喜歡他？
想到這裡，她忍不住踢了踢小短腿，可惜說不出話，隻能在心裡哼小曲。
赤琰低頭瞥了她一眼，看見她那張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小臉，太陽穴又開始跳。
這丫頭，被他點了啞穴還這麼高興？
腦子有坑吧？
他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是一幅剛剛開始著墨的畫。
朱羽盯著地上交疊的影子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今天可真好啊。
她遇到了一隻紙老虎。
還是一隻耳朵會紅、手會抖、嘴硬心軟的紙老虎。
她喜歡。
赤琰拎著朱羽進了宮門，一路收穫無數詫異的目光。
武安侯大人衣衫不整，酒氣熏天，手裡還拎著一個蹬腿瞪眼的小姑娘——這陣仗，饒是見多識廣的宮人們也忍不住多瞧了幾眼。
朱羽被點了啞穴，說不出話，隻能拚命眨眼。
她眨一下，赤琰不理。
她眨兩下，赤琰還是不理。
她眨到第十七下的時候，赤琰終於低頭瞥了她一眼：“再眨，眼珠子給你摳出來。”
朱羽眼睛彎成月牙，眨得更歡了。
赤琰：“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禦書房裡，楚清玥正批著奏摺，司宸則在一旁抱著馬上滿月的小阿念，坐在一旁給楚清玥降溫，二人聽見腳步聲抬頭，就看見赤琰拎著朱羽走進來，那架勢跟拎了隻撲騰的兔子似的。
她把筆放下，眉梢微挑：“這是怎麼了？”
赤琰把朱羽往地上一放，順手解了穴，兩人一起，躬身失禮道：“臣見過陛下，見過聖君，見過公主。”
楚清玥道：“起來吧，賜座。”
赤琰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端起茶就灌：“陛下，您這丫頭腦子有坑。”
朱羽揉著脖子，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清玥：“陛下，他欺負我。”
“哦？”楚清玥和司宸對視一眼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人，“他怎麼欺負你了？”
朱羽張口就來：“他抱我了。”
赤琰一口茶噴出來。
“他抱你？”楚清玥眼睛亮了。
“對，”朱羽認真點頭，“抱得可緊了，還捂我的嘴。”
赤琰騰地站起來：“陛下，您彆聽她胡說——我那是捂她的嘴嗎？我那是讓她閉嘴！”
朱羽眨巴眨巴眼：“那你是不是捂我的嘴了？”
“是，但是——”
“是不是抱我了？”
“那是因為——”
“抱冇抱？”
赤琰語塞。
朱羽轉向楚清玥，一臉無辜：“陛下，您看，他承認了。”
楚清玥以袖掩唇，忍笑忍得辛苦。
她打量著朱羽——這小丫頭纔來七天，就把赤琰逼成這樣，倒是個有本事的。
赤琰咬牙：“陛下，您要是再笑，臣就撞柱子。”
楚清玥清了清嗓子，壓下笑意：“行了，說正事。赤琰，你打算怎麼辦？提親的帖子都遞到朕這兒來了。”
她把一遝帖子扔過去。
赤琰接過來翻了翻，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直接把帖子往桌上一摔：“煩死了！要不臣出家當和尚去？”
“和尚也有給寺廟遞帖子的。”楚清玥悠悠道，“何況你這樣的，當了和尚怕是香火更旺。”
赤琰：“臣去死？”
“死了也有人配陰婚。”楚清玥端起茶盞，“你這樣的，死了也是搶手貨。”
赤琰靠在椅背上，仰天長歎：“那臣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楚清玥正要說話，餘光瞥見朱羽——那小丫頭正盯著赤琰看，眼睛亮得驚人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笑意。
她心裡一動。
“朱羽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覺得武安侯如何？”
朱羽毫不猶豫：“好看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嘴硬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心軟。”
赤琰的臉黑了一半。
楚清玥彎了彎唇：“那讓你嫁給他，你願意嗎？”
赤琰騰地站起來：“陛下！”
朱羽也愣了愣，但很快，她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：“願意啊。”
“陛下！”赤琰的聲音都劈叉了，“您不能這樣！她纔多大？十六！臣都二十了！”
“二十歲，正當盛年。”楚清玥慢悠悠道。
“她是從九黎巫闕來的！什麼都不懂！”
“懂不懂，可以學。”
“她——”赤琰搜腸刮肚，“她武功太差了！”
楚清玥看向朱羽。
朱羽立刻舉手：“我會佈陣！能困住他！”
赤琰：“困住我有什麼用？”
“困住了，你就跑不掉了呀。”朱羽一臉理所當然。
赤琰：“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楚清玥麵前，壓低聲音：“陛下，您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楚清玥抬眸看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：“赤琰，你該定下來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吧？”
“隨便？”楚清玥笑了笑，“朱羽是大長老親手帶大的，九黎巫闕的巫術陣法，她學了七成。你那些三腳貓的功夫，在她麵前不夠看。”
赤琰不屑：“就她？”
“就她。”楚清玥放下茶盞，“再者，她是九黎巫闕的人，無父無母無牽掛，嫁給你，不用擔心嶽家插手侯府事務——這不正合你意？”
赤琰沉默了。
楚清玥繼續說：“你不就是怕娶個媳婦回來，天天管著你、盯著你、煩著你嗎？朱羽那性子，你今日也見識了，她管得住你？”
赤琰回想今日種種——那小丫頭被他點了啞穴還能笑得出來，被他凶了還能湊上來，被她戳破心思還能理直氣壯
確實，不是個會管人的。
但她會煩人啊！
楚清玥看出他的心思，輕笑道：“好了，朕不過隨口一說。你若不願意，朕還能強按頭不成？”
赤琰鬆了口氣。
“不過，”楚清玥話鋒一轉，“提親的事，你自己解決。朕可不想再看見這些帖子。”
赤琰：“臣知道了。”
他轉身就走，走到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朱羽正蹲在地上，拿手指戳他剛纔噴出來的那灘茶水，戳得津津有味。
他太陽穴又開始跳。
這丫頭，腦子真的有坑。
赤琰走後，楚清玥把朱羽叫到跟前。
“朱羽，你喜歡他？”
朱羽點頭，點得毫不猶豫。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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