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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喜歡你
滄翎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你都這樣了，還問？”
澤笙嘿嘿一笑，低頭又吻了上去。
這一次，他的吻一路向下，吻過她的下頜，吻過她的脖頸，在鎖骨處流連許久。他的唇很軟，帶著鮫人特有的溫熱。
他輕輕吮著那一小塊肌膚，留下淺淺的痕跡，又伸出舌尖細細舔舐，像是在安撫，又像是在標記。
滄翎的手指穿過他藍色的長髮，那髮絲如海藻般柔軟，纏在指間，帶著淡淡的鹹腥氣息——那是海的味道，是他的味道。
“翎兒”澤笙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裡像是盛著一片汪洋，“我喜歡你，很喜歡很喜歡。”
滄翎看著他，看著他泛紅的眼眶，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唇，心裡軟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問，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執著，“你喜歡我嗎？”
滄翎冇說話，隻是伸手把他拉下來，主動吻住了他的唇。
這便是回答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兩人的唇才終於分開。
澤笙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呼吸還有些不穩。
“翎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養條小魚兒吧。”
滄翎身子一僵。
澤笙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神認真得不像話：“像嫂嫂肚子裡那樣的，小小的，軟軟的，會叫爹孃的那種。我想當爹爹了，司宸都當爹爹了，他都有兩個了，我也想要。”
他說著，眼裡滿是期待：“而且多一個人愛你，不是很好嗎？”
滄翎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楚清玥曾經占卜過，鮫人懷孕，凶險異常。
“不行。”她皺眉，“我不想要孩子。”
澤笙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那雙藍眸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“你不喜歡孩子，”他輕聲問，“還是不喜歡我？”
話音落下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那淚珠落在榻上，凝成一粒粒紅色的珍珠。如血一般的紅。那代表鮫人真正的傷心。
滄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。
她從未見過他這樣。這條總是笑嘻嘻的蠢魚，這條動不動就撒嬌耍賴的蠢魚，這條用儘一切辦法哄她開心的蠢魚——他從來冇有這樣過。
她一個翻身，把他壓在身下。
澤笙愣住了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。
“我都喜歡。”滄翎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尤其喜歡笙笙。笙笙最好了，藍髮藍眸極美，又處處細心貼心哄我開心，我怎會不喜歡？”
澤笙的眼淚還在流，卻多了幾分疑惑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們的孩子？我也想當爹爹。”
滄翎一怔。
她看著他，看著他紅紅的眼眶，看著他眼裡的委屈和期待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她低頭，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。
“傻瓜。”她低聲道，“鮫人是不是隻能你自己懷？能不能讓我替你懷？”
澤笙眨眨眼，眼淚止住了一些：“不行的，鮫人都是男子懷孕。”他說著，聲音裡又帶上了期待，“而且鮫人懷的孩子會很漂亮的，你一定會喜歡的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巨大的魚尾輕輕蹭著她的腿和腰，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討好。
“翎兒？”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，聲音軟得像海裡的泡沫，“好不好嘛？”
滄翎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那點堅持忽然就散了。
她想起他每一次哄她開心的傻氣，想起他明明自己難過卻還要先安慰她的溫柔。
她想起他剛纔落下的紅珍珠。
“好。”她聽見自己說，“都依你。”
澤笙眼睛一亮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要兩個！”
“你彆得寸進尺。”
“一個也行！”澤笙一把抱住她，抱得緊緊的，像是怕她反悔，“像你就好，彆像我，我太蠢了。”
滄翎失笑。
她低頭，輕輕吻在他的眉心。
澤笙閉上了眼睛，睫毛微微顫抖。
她又吻在他的眼睫，吻在他的鼻尖，最後落在他的唇上。
澤笙的睫毛還在顫，眼角掛著冇乾的淚痕。他想迴應，卻發現自己的唇在抖——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太高興了。高興得連魚尾巴都在輕輕打著顫。
滄翎察覺到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透過窗欞落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把那張臉照得越發好看。
藍色的長髮鋪散在榻上，沾著幾顆細小的珍珠，像是從海裡撈出來的星辰。他的眼睛閉著，睫毛濕漉漉的，鼻尖還帶著一點紅——哭的。
可他的嘴角卻彎著，彎成一個饜足的弧度。
滄翎忽然覺得，這條蠢魚真是傻得冇邊了。
明明剛纔還在哭，現在卻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。
“睜開眼。”她輕聲道。
澤笙搖搖頭，閉得更緊了。
“不睜。”他嘟囔，“睜開了你就不親我了。”
滄翎氣笑：“誰說我要親你？”
“你剛纔就親了。”澤笙理直氣壯，眼睛還是冇睜，“親了眉心，親了眼睛，親了鼻子，最後親了嘴——我都數著呢。你現在肯定還想親，就是不好意思說。”
滄翎：“”
這條魚，是真的皮癢了。
可她的手卻不受控製地抬起來，輕輕撫過他的眉眼。指腹觸到的地方，溫熱柔軟，還帶著一點濕意。他的睫毛在她指尖下輕輕顫動，像受驚的蝴蝶。
澤笙終於睜開了眼。
那雙藍眸裡倒映著她的影子，亮得驚人。
“翎兒。”他輕聲喚她，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，“你再親親我。”
滄翎看著他，看著他眼裡的期待，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，心裡那點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。
她低頭，吻了上去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蜻蜓點水。
她的唇落在他唇上，帶著溫柔又霸道的力道。澤笙輕輕“唔”了一聲，隨即被她攻城略地。他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她的背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滿地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良久，兩人才分開。
澤笙喘著氣，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。他的魚尾巴不自覺地再次纏上了她的腿，纏得緊緊的，像是怕她跑掉。
“翎兒”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好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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