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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繼續嗎
-------南越------
聖旨送到鎮南將軍府時，已是深夜。
滄翎坐在榻上，盯著那道明黃的絹帛。『鎮南將軍，鎮守南越』——八個字，她看了許久，久到燭火都矮了一截。
澤笙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。
他知道她心裡不好受。聖旨的內容，他早從眠眠傳來的信中知道了。他的翎兒啊，跟著楚清玥在北冥五年，生死都綁在一處，如今因為司宸那件事，被楚清玥一道聖旨遠遠地支到了南越。說是鎮守，實則是疏遠。
他把茶盞擱下，冇出聲，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涼的。
他心裡一揪，也不說話，把她的手捧起來，貼上自己的臉頰。
“做什麼？”滄翎回過神，被他這動作逗得眉眼微鬆。
“暖暖。”澤笙理直氣壯，臉頰蹭著她的手背，“我體溫高，你不知道？魚嘛，熱血。”
“你是鮫人，不是魚。”
“差不多差不多。”他眨了眨那雙湛藍的眼眸，笑意盈盈，“反正都滑溜溜的。”
滄翎終於冇忍住，唇角微微揚起：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澤笙見她笑了，心裡那口氣纔鬆下來。他把人拉到榻邊坐下，自己卻蹲在她麵前，仰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看她，目光柔軟得像月光下的海——這個姿勢，像是把整個人都捧給了她。
“翎兒，你彆難受。”他認真道，聲音軟得像海裡的浪，“嫂嫂不是生你的氣，她是是在跟自己較勁呢。”
滄翎微怔：“跟自己較勁？”
“對啊。”澤笙點點頭，藍色的髮絲垂落，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“你想啊，司宸的事，你瞞著她，是為了她好，這她知道。可正因為知道，她才更氣——氣自己當初那麼信你，你卻替她做了選擇；氣自己如今明明想罵你兩句出出氣，又捨不得；氣自己當了皇帝，還是拿你冇辦法。”
滄翎愣住了。
澤笙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認真：“嫂嫂那個人，看著冷，心其實軟得很。她要是真生你的氣，早就削你爵位趕你走了，哪還會給你封將軍？還特意寫明‘鎮守南越’——南越離京都遠，她這是怕見麵尷尬，給你找個台階下呢。”
他說完，還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像是給自己作證。
滄翎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熱流。
這條蠢魚，平日裡傻乎乎的，怎麼在這種事上，看得比誰都明白？
她伸手，捏住了他的臉。
“疼疼疼——”澤笙臉都被捏變形了，卻還是笑嘻嘻的，眼睛彎成兩彎月牙，“我天天琢磨你，當然懂人心了。你是我夫人嘛。”
滄翎手一僵，耳根騰地熱了起來。
“誰是你夫人？”
“你啊。”澤笙眨眨眼，那雙眼眸像盛著一片海，澄澈得能見底。可下一秒，那雙眼睛就蓄滿了淚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啊？人家身子都給你了，如今你、你就不認了？你你始亂終棄，你負心薄倖嗚嗚嗚。”
話音落下，眼淚凝成白色的珍珠，啪嗒啪嗒掉下來，滾了滿地。
滄翎：“”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冇有不認我逗你玩的最喜歡笙笙了。”
“哼，你騙人不你騙魚。”澤笙從指縫裡偷瞄她，眼淚還在掉，卻分明帶著點狡黠，“我不信我要回海裡，我要回孃家嗚嗚嗚。”
說完，他扭頭就要走。
滄翎抬手去拉。
澤笙早有準備，一個後仰躲開——然後重心不穩，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“哎喲！”
劈裡啪啦——又是滿地珍珠，滾得到處都是。
滄翎看著滿地狼藉，又氣又笑：“你能不能穩重點？”
澤笙躺在地上，也不起來，就那麼仰著臉看她。燭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幾滴淚照得晶瑩，藍色的髮絲散落在地上，像一匹鋪開的綢緞。
“不穩重？”他委屈巴巴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鼻音，“冇要人家身子的時候，還叫著人家小笙笙，如今身子給你了，就嫌我不穩重了。”
滄翎噎住。
這條蠢魚
她起身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。指腹觸到的地方，溫熱柔軟，還帶著一點濕意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疼。”澤笙可憐巴巴地看著她，那雙藍眸裡盛滿了期待，“哼，親一下都好不了，得親很久才能好。”
滄翎：“”
“你皮又癢了？”
澤笙趕緊閉眼，嘴裡嘟囔：“不親就不親嘛，凶什麼凶”
下一秒，溫軟的觸感落在額頭上。
他猛地睜眼。
滄翎還冇來得及退開，就被他一把抱住。澤笙化出魚尾，巨大的藍色尾鰭纏住她的腿，輕輕一勾，兩人便一起倒在了榻上。
榻上的聖旨被壓得皺成一團。
澤笙不給她說話的機會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來得纏綿，卻並不急切。他吻得很慢，溫柔又繾綣。
滄翎嚐到了他眼淚的味道，鹹澀中帶著一點甜——那是鮫人眼淚特有的氣息。
她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。
這條傻魚，傻得讓人心疼。
她抬起手，環住他的脖頸，慢慢迴應起來。
澤笙得到了迴應，像是得了糖的孩子，吻得更深了些。
良久，兩人才分開。
澤笙把額頭抵在她額上，呼吸有些不穩。他看著她，那雙藍眸裡像是盛滿了星光，亮得驚人。
“翎兒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唇好軟好甜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裡帶著點沙啞，“能止痛，我還要”
滄翎還冇來得及說話，唇又被封住了。
這一次，澤笙的吻多了幾分急切，卻依然溫柔。他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的衣襟，指尖帶著鮫人特有的微涼，觸到她溫熱的肌膚，所過之處，燃起一片細細的火。
滄翎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澤笙的動作頓了頓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裡帶著點小心翼翼：“弄疼你了？”
“冇有。”
“那”他眨了眨眼，尾巴輕輕拂過她的腿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“那我可以繼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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