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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都很喜歡。
司宸點頭：“我知錯，不辭而彆，是我的不是。但姐姐就因為這個不喜歡我們龍嗎？”
楚清玥閉了閉眼。
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條傻龍氣笑了。
“冇有不喜歡。”她睜開眼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很喜歡。一直都很喜歡。”
司宸聽到“喜歡”兩個字，眼睛亮了。
那一瞬間，他忘了收斂。
雙腿化作龍尾，從衣襬下探出來，在她身後輕輕晃動。那尾巴尖捲了卷，捲起一小撮雪，又鬆開，像是藏不住歡喜的孩子。
楚清玥看見了。
她從他身上下來，挑眉看著他。那挑眉的動作帶著幾分玩味，幾分審視，還有幾分——藏在眼底深處的縱容。
“這樣吧，”她說，“我給你兩條路。”
司宸乖乖看著她。
“要麼來九黎巫闕，給我做巫君。”
司宸耳尖微紅。
“要麼，”她往前一步，逼近他，“在姐姐臉上親一下。二選一。阿宸乖，選一個。”
司宸看著她。
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嘴角，像彎彎的月牙。看著她眼底的期待，那期待像火，燒得他心口發燙。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——那條傻龍，耳尖紅透，手足無措。
“那那姐姐閉上眼睛。”
楚清玥閉上眼。
她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靠近。他的氣息，帶著極淵深處冰雪的清冽。他身上那淡淡的涼意，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孤寂。他靠近時帶起的微風，拂過她的髮絲，癢癢的。還有他的心跳——隔著衣料，她也能聽見，很快，很亂，像是要跳出胸膛。
他對著她的臉頰親了過去。
然後——
觸感不對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正對上楚清玥的一雙眼。
那雙眼近在咫尺，眼底有光在流轉，有笑意在盪漾，有他看不懂的深邃情愫。
原來在他親上來的一瞬間，她把臉扭了扭。他的唇，剛好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他驚呆了。
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像被一道驚雷劈中，所有思緒都化作飛灰。隻剩下一個念頭，在廢墟裡轉啊轉——
是軟的。她的唇是軟的。燙的。像火，像燒紅的烙鐵，一下子烙在他心上。
下一瞬，她的手纏上了他的脖子。
讓他退無可退。
這個吻雜亂無章，小心翼翼。像兩個初嘗禁果的孩子，不知道該怎麼辦，卻又捨不得放開。她的睫毛掃在他臉上，一下一下，像羽毛輕輕拂過。他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，像是溺水的魚，隻能從她唇間攫取空氣。
片刻後，兩人退開。
楚清玥看著他，眼底有光在閃爍。那光比極淵上空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，比當年她第一次見到他時還要明亮。
“本座既然親了你，就會負責。”她說，聲音微微沙啞，“我會娶你做巫君。”
司宸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你不是有一個喜歡的人嗎？”他說，眼底全是不解，“可我不是人，我是龍啊。”
他是真的不明白。
楚清玥看了他半天。
那目光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，又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。
然後她來了一句：“希望我們的孩子智商不要像你這條傻龍。”
司宸愣住了。
孩子？
他們的孩子？
所以
“所以你也喜歡我？不嫌棄我是龍，是嗎？”
楚清玥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的小心翼翼，像捧著一捧水，生怕灑了一滴。看著他眼底那一點不確定的期待，像是黑暗裡唯一的光，微弱，卻不肯熄滅。
她的心軟成了一灘水。
“自然。”她說，聲音前所未有的柔軟，“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條傻龍了。”
司宸笑了。
那笑容從唇角漾開，一路蔓延到眼底，到眉梢，到整個人。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和她一樣，像是兩個月牙。他的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擺著，捲起一片雪霧。
“我我也最喜歡姐姐了，”他說，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歡喜，“以後生的龍蛋我來孵哦不對應該不是龍蛋”
楚清玥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拉著他的衣襟，踮起腳，在他臉頰落下一吻。那吻輕得像雪花，卻燙得像火焰。
司宸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個得了糖的孩子。他把頭埋進她懷裡，動作帶著幾分依戀，幾分撒嬌。他的龍角抵在她下巴上，涼涼的，滑滑的。
楚清玥輕輕伸手，摸了摸他的龍角。
那龍角在她掌心微微發燙——不，龍角是涼的。燙的是她自己的心。那顆心在胸腔裡跳得歡快，像是回到了十七年前，她還是那個追在他身後跑的少女。
“你好好準備。”她說，聲音埋在他發間，“我回去就跟長老商量，到時候派人過來迎親。可好？”
司宸從她懷裡抬起頭，耳尖微紅。
“好。都聽姐姐的”
楚清玥笑了。
那笑容比極淵上空灑下的陽光還要燦爛。
然後突然的，她想起了什麼，臉色一變。
“都聽我的？”她眯起眼，危險的氣息又開始瀰漫，“哼剛剛為什麼把我給凍住了？看我不把你鱗片一片一片烤了，撒上鹽，喂狗。”
她作勢要撲過來。
司宸起身就跑。
“姐姐饒命下不為例”
“饒不了一點！”她在後麵追，“等我把你逮到了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兩人一個跑，一個追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腳印，深深淺淺，歪歪斜斜。還有她清脆的笑聲，飄在風裡，飄在雪裡，飄在這一方天地裡。那笑聲像銀鈴，像清泉，像他夢裡聽過千百遍的聲音。
司宸邊跑邊回頭看她。
看她紅衣如火，在雪地裡燃燒。看她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是兩個月牙，比天上的月亮還好看。看她追著他跑，邊跑邊罵，罵他傻，罵他笨，罵他把姐姐凍住了，罵他是條不長腦子的龍。
他想———何其有幸，能遇見你，又何其有幸，能得你青睞。
司宸畢竟是上古神龍冰夷的後代。論武功，楚清玥不是他對手。
但若是論腦子——
楚清玥甩他十條街。
果然——
她跑著跑著，忽然“哎喲”一聲，身子一歪，像是要摔倒。
司宸臉色一變，瞬間轉身，衝過來扶她。他的動作那樣急，那樣快，連龍尾都冇來得及收回去。他眼裡隻有她，隻有她搖搖欲墜的身影，隻有她可能會摔疼的可能。
下一刻，金鍊子纏上了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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