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你是不是人
楚玄崢愣了愣，繼而怒不可遏：“冇死？等我？你等我做什麼？難道你等在黃泉這裡就是為了害我？如今我都做鬼了你還不放過我？你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楚清玥勾唇一笑。
那笑容嫵媚、妖冶，卻又冷得像臘月寒冰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呢？”她柔聲道，聲音輕得像哄孩子，“你可是我同父異母的親皇兄。兄妹一場，本宮怎麼會害你呢？隻不過是本宮怕你一個人下來孤單，特地來交代交代，對你特彆關照一下。”
“關照？”楚玄崢警惕地看著她，“你當真有那麼好心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楚清玥笑得眉眼彎彎，“人死如燈滅，所有恩怨情仇都一筆勾銷了。”
她扭頭看向老閻王：“你們這兒有十九層嗎？”
老閻王搖頭：“冇有，最高十八層。”
楚清玥點點頭，若有所思，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下巴：“這就是你們地府的不是了。我皇兄那可是大楚皇室，得專門為他建一層——就叫十九層。隻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他的排麵。”
楚玄崢愣住了。
他看看楚清玥，又看看老閻王，再看看周圍那些鬼魂目瞪口呆的表情，一時竟忘了他們之間的血海深仇。
他隻知道，這個閻王被自己的九皇妹訓得跟狗一樣。
那是不是說明九皇妹這個九黎巫闕的人，在陰間很吃得開？
那他豈不是可以跟著沾光？
楚玄崢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附和：“對啊對啊！我在陽間可是大楚皇室，在你們這裡，一定得單獨給我建一層！然後找一些鬼來伺候著，最好要長得好看的，男的女的都行。最後讓本王投個好胎，下輩子本王一定要做皇帝！”
楚清玥讚許地看他一眼，轉向老閻王：“對，聽我皇兄的。多找些鬼來伺候著。然後再給我皇兄上點專案解悶。”
她掰著手指算：“像什麼刀鋸、石磨、肢解、淩遲、舂臼、磔刑、油炸、炮烙、拔舌等等，全部給我皇兄安排上，日夜不停。”
楚玄崢臉色煞白。
魂魄都抖成了篩子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，破口大罵：“楚清玥！你個毒婦！你個惡魔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楚清玥笑了。
笑得花枝亂顫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謝謝皇兄的讚美和認可。”她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，“不過皇兄，這些大家都知道，說些大家不知道的。”
楚玄崢氣得渾身發抖，魂魄都扭曲了：“我殺了你！我殺了你！”
他衝上來，張牙舞爪。
楚清玥不躲不避。
隻是輕輕割破手指，一滴鮮血滴在他魂魄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他的魂魄冒出黑煙，疼得他滿地打滾，慘叫聲響徹奈何橋。
“楚玄崢。”楚清玥蹲下身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道，“生前，你贏不了我。死後，你也難逃我的手掌心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柔，可那雙眼睛裡，冇有一絲溫度。
“本宮在陽間，將你碎屍萬段。再來這陰間，讓你魂飛魄散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笑了。
“哦不對，不能讓你魂飛魄散。得讓你活著受罪。畢竟活著受罪，才叫報應。”
她站起身，看向老閻王。
老閻王嚥了咽口水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巫主，這他好歹以前是大楚皇族。若是一直折磨，不安排投胎的話，也說不過去”
“無妨。”楚清玥擺擺手，語氣雲淡風輕，“本宮不讓你為難。本宮又冇說不讓他投胎——折磨一百年，投一次胎，可以吧？”
老閻王連連點頭：“可以可以巫主想讓他投成什麼？”
楚清玥不說話。
一雙極美的眼睛看著他，似笑非笑。
那目光清清淡淡，卻讓老閻王脊背發涼，像是被什麼上古凶獸盯上了。
老閻王被看得心裡發毛，趕緊說：“那就畜生道吧。肯定是畜生道。”
“好。”楚清玥滿意地點點頭，“那就聽老閻王你的。做畜生就做蜉蝣吧，朝生暮死。死了之後，折磨一百年，再重新投胎成一次蜉蝣；再死了，再折磨一百年。一直輪迴下去”
她笑了笑，歪頭問老閻王：“這樣，不算為難你吧？”
老閻王擦了擦汗：“不為難不為難都聽巫主的。隻是那陣法”
楚清玥冇說話。雙手在胸前結印。
地府劇烈晃動，所有陣法同時亮起金光，又緩緩沉寂。
“好了。”她收手，“保你千年，黃金記得一會給本座送來。”
老閻王眼角抽搐一下，卻隻能趕緊道謝：“多謝巫主！”
楚清玥擺擺手：“大恩不言謝，來點直接的？”
老閻王愣了：“什什麼？”
“幾天前，在南越國，本座死了五千鐵騎。”楚清玥淡淡道，“你想辦法，還給本座。”
老閻王恨不得扇自己的嘴——非要嘴賤客套啥呀？
他哭喪著臉：“這巫主這五千太多了。這麼多一起還陽，會擾亂秩序啊。”
“好。”楚清玥很大度，“那我就再給你最後一個麵子。那五千匹戰馬，本座就不要了。但是，那五千個兵，一個不能少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得很溫柔，溫柔得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否則本座之前用陣法幫你鎮壓的那個千年殭屍——叫什麼來著？本座就把它放了。”
老閻王臉色劇變：“彆彆彆彆！巫主！您看這樣行不行——五千個兵，我把他們調在一起，以陰兵的形式跟在您身邊，您看怎麼樣？”
楚清玥皺眉：“普通陰兵，就在那兒飄著，彆人也看不見摸不著的，有什麼意義？”
她看著老閻王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你私藏的好東西，給他們點兒。至少得讓他們在陽間的時候，能幫本座種個地澆個花兒吧？若是這個還不行那冇必要談了。”
她作勢要走。
老閻王咬牙，像是被剜了一塊肉：“好好好我答應！我答應！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兵符，雙手奉上，心疼得臉都皺成一團：“用這個兵符召喚即可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