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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殺
“轟——”
古樹攔腰折斷。藍曦兒摔落在地，吐出一口血，血裡混著幾顆牙齒。她半邊臉頰高高腫起，原本妖豔的臉變得猙獰可怖。
司宸站在原地，像是冇有動過。
可他的聲音，冷得像從九幽傳來：“罵吾妻者——誅。”
楚玄崢卻不信邪。他趁著司宸說話的間隙，提劍從背後刺去。
司宸頭也不回，反手一劍格開。那動作隨意得像趕走一隻蒼蠅。
“與吾妻相比，”他說，“汙泥比皓月——安王還是自刎謝罪吧。”
楚玄崢被那輕蔑的語氣激得雙目赤紅，瘋了一樣撲上去吼道：“司宸——本王要你死！”
司宸迎了上去。
同樣是皇室出身，同樣是大楚血脈。可楚玄崢握劍的樣子，在司宸眼裡格外礙眼。楚清玥握劍時，劍是她手臂的延伸，是她意誌的化身，靈動飄逸，行雲流水。而楚玄崢握劍，隻是握著一塊鐵。
五十招。
僅僅五十招。
司宸一腳踹在他胸口，將他踹飛出去，撞在樹上，又重重砸落在地。楚玄崢吐出一口血，爬不起來。
正在此時——
司宸忽然發現自己腳下動不了了。
一道鐵鏈從地底竄出，纏住他的腳踝，迅速向上蔓延，將他的雙手也捆在腰間。
藍曦兒緩緩從地上爬起來，腫著半邊臉，一步步走近。她笑得很得意，得意到扭曲。
“司宸，你看，天道好輪迴，蒼天饒過誰？”她一字一句，咬得很重，“如今的你靈力儘失，在我麵前如同凡人。本宮叫你死，你就得死，讓你跪，你便得跪。滋味如何？”
司宸看著她，目光依舊清冷：“孽障，你是想讓鮫人族滅族？”
藍曦兒笑得更大聲了：“滅族？憑你嗎？憑你這動都動不了的樣子嗎？我看你是在找死。”
“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”司宸說，“若是不敢，就說要求。莫要在本座麵前狺狺狂吠。”
藍曦兒走到他麵前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“殺你？”她笑得意味深長，“我可捨不得。本宮就喜歡你這樣清冷孤傲的樣子。”
她湊近他，呼吸噴在他臉上：“本宮給你個機會。你若是願意，做本宮的侍君，本宮便饒了你。”
司宸腦中忽然浮現一個畫麵——
長公主府那夜，海棠樹下，楚清玥一身鳳冠霞帔，翩然轉著圈，笑得張揚肆意，美的如仙子臨凡。她狡黠又傲嬌的說：“本宮今日成親，萬事俱備，未尋得新郎，賞你個臉麵，做本宮的駙馬吧。”
他當時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如今回想起來，那是他四百年人生裡，最心動的瞬間。
可現在，麵前這張臉，這些話——
胃裡一陣翻湧。
司宸乾嘔了幾聲。
藍曦兒一愣，隨即笑得更加妖嬈：“國師這是激動的？”
司宸緩過神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
“放肆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他掙斷鐵鏈，一劍斬落。
“啊——！”
藍曦兒慘叫一聲，那隻捏過他下巴的手齊腕而斷，落在地上，還保持著握姿。
司宸後退一步，避開濺出的血。他的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：
“再敢觸碰本座——你必死。”
藍曦兒捂著斷腕，疼得渾身發抖。可她還是笑了，笑得陰森可怖。
“你剛纔之所以能掙斷鐵鏈，是因為燃燒壽元為代價吧？”她咬著牙，一字一句，“但這個一年隻能用一次。如今的你——依舊是個凡人！”
她運起靈力，那匹已死的馬忽然立起，朝司宸猛撞過去。
司宸側身避開。
藍曦兒趁他分神，用靈力控製住他的身體，狠狠撞向一棵古樹。
“轟——”
古樹斷裂。司宸摔落在地，吐出一口鮮血，動彈不得。
藍曦兒一步步走近，斷腕處血肉模糊，鮫人的自愈力。讓她的傷口，正在緩慢癒合。
她的笑容猙獰而得意。
“被本宮猜對了。你的靈力隻能用一次。”
她用靈力將他從地上提起，拉到麵前。
“司宸，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她盯著他的眼睛，“做不做本宮的侍君？”
司宸望著她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寧死不做。”
藍曦兒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本宮與那楚清玥差哪了？”
司宸的唇角微微彎起，那是一個極淡極淡的笑，淡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可那笑容裡的嘲諷，比任何言語都更刺人。
“與你比？”他說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，“玷汙了，本座的妻。”
藍曦兒的臉徹底扭曲了。
她用靈力掐著他的脖子，一點一點收緊。
司宸的臉開始發青，呼吸越來越困難。可他的目光裡冇有恐懼，冇有求饒，隻有平靜和不屑。
正在這時——
“噗嗤。”
一把劍從他胸口穿過，劍尖從後背透出，鮮血順著劍身滴落。
是楚玄崢。他從背後偷襲，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脈。
他把劍抽出來，看著鮮血從傷口湧出，笑得得意而殘忍。
“國師大人，果然是個凡人了。”他說，“會流血了。”
藍曦兒見狀，鬆開靈力，把司宸狠狠扔在地上。
司宸摔落在地，又吐出一口血。他的手無力地垂著，指尖卻悄悄觸到手腕上的九黎縛龍環。
他不著痕跡地用縛龍環接住胸口流出的血。
一滴，兩滴，三滴
血滲進環中，泛起微弱的金光。
藍曦兒冇注意到這個細節。她隻看見他躺在地上，像一隻折翼的鶴，再也飛不起來。
她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笑得妖冶又惡毒。
“司宸，你不是自詡清高不染塵埃嗎？不是不讓任何人碰嗎？”
“今日，本宮偏要碰你——偏要當著這天地的麵，要了你。本宮倒要看看，楚清玥會不會撿本宮用剩下的！”
司宸躺在地上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可那笑容裡的嘲諷，濃得化不開。
他用最後一點力氣，學著楚清玥的口吻，一字一句：
“臭氣熏天，醜陋不堪的東西——你也配染指本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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