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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宸以吻封唇
南宮曜瞳孔猛地一縮。
——這老怪物，太狠了。
他若是害自己的老祖宗在死後三百年後被逐出師門，他南宮曜死後都不該入皇陵吧？
南宮曜氣憤無奈又冇有辦法，在有靈力的司宸麵前，他冇有反抗的能力。
他隻低下頭，聲音平靜得近乎冰冷：“師祖說的是，不孝子孫這就告退。”
司宸慢悠悠地喝了杯茶。
“嗯。”
靈力再次閃過。
南宮曜隻覺得眼前一花，再看時，已在大門之外。
連最後跟楚清玥說話的資格，都冇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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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門外，晨光照在他身上，卻照不進他心裡。
良久。
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月型耳環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緩緩戴回耳上。
“玥姐姐”
他輕聲喚，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。
“你知道嗎，這世上最痛苦的事，不是得不到。”
“而是明明知道得不到，卻還是放不下。”
他轉身，走入晨光裡。
背影修長，如鬆如竹。
隻是那枚月型耳環，在他耳垂上輕輕晃動，像是他唯一的光。
也是他唯一的痛。
——有些人，註定是月光。
你可以仰望，可以追逐，甚至可以為此瘋了一輩子。
但你永遠，夠不到。
楚清玥看著公主府的大門，從南宮曜被迫跪下的時候，她都在看著。
她不是不懂那份藏在心底的傾慕，她怎會不懂？正因為懂，才更不能迴應。
五歲那年落水，是司宸將她從冰冷的湖水裡撈起。彼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國師，是清冷如月的謫仙，是她隻能仰望的存在。她以為那是崇拜，後來才知，崇拜與愛的界限，早在漫長歲月裡模糊成一片。
恨過，愛過，兜兜轉轉，她的心早已滿了。
心很小，裝一個人，就再也裝不下彆人。
“是本座太過嚴厲了？”
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，像月華淌過玉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楚清玥看向司宸，他正坐著喝茶，銀髮垂落，眉眼如霜雪雕成。他問得漫不經心，可她一眼就看穿了——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像怕她生氣，更像吃醋。
四百歲的謫仙，原來也會吃醋。
她輕輕笑了一聲：“那是你徒弟的晚輩子孫，你如何教導，有你的道理。”
司宸不語，目光飄向彆處。
她走過去，抬手，指尖抵住他的下頜，迫他看向自己。
微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像觸碰一捧月華。
“阿宸，”她望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，帶著笑意，“這是吃醋了？”
司宸彆過頭。
耳尖卻悄悄紅了。
“不曾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，“一個不孝之孫罷了，本座又怎會吃醋？”
楚清玥看著他。
看他清冷的眉眼，看他微紅的耳尖，看他分明在意卻故作不在意的模樣——心忽然軟成一池春水。
她輕笑一聲，走過去，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腿上，拿起石桌上的梳子，輕輕梳理他垂在身前的兩縷銀絲。
司宸身形一僵。
“光天化日，”他聲音微緊，“成何體統？起來。”
楚清玥眉梢一挑，手下動作不停：“幫我的阿宸梳髮呀。”
“梳髮，是你這般坐腿上梳的？”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我不管彆人怎麼梳的。”她湊近他耳邊，熱氣拂過他微紅的耳廓，“但我就是這麼梳的。阿宸不喜歡？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纏綿如絲：
“那要怎麼梳？回房間梳？去浴室梳？”
司宸的呼吸亂了。
那抹紅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，連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一層薄紅。他想說什麼，喉結滾動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楚清玥愛極了他這番模樣。
“阿宸這般耳尖通紅、害羞的模樣，”她在他耳邊低語，聲音纏綿入骨，“如同清冷的皓月染上紅霜，讓本宮好想欺負你。”
司宸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，耳尖更紅，連聲音都有些不穩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如何如何？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楚清玥已經手指插入他發間，摁著他的後腦勺，吻了上去。
日光落在兩人身上，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司宸剛開始還想抵抗，可楚清玥修長的手指在他腰間軟肉上輕輕畫了個圈——他條件反射般悶哼一聲。
隨即臉頰更紅。笨拙地迴應她。四百年的國師大人，迴應生澀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，卻又虔誠得像在朝拜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直到感覺他呼吸困難，楚清玥才放過他。
她抵著他的額頭，呼吸交纏，輕笑出聲：
“阿宸真笨，到現在還不會換氣。”
她抬手，拇指輕輕擦過他唇上殘留的水光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饜足的慵懶：“待為妻安排好出征事宜之後，剩下幾天好好陪你好好教你。”
司宸點頭，聲音還有些不穩：“我也想聽你的出征計劃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真想聽她的計劃，還是覺得——時日無多。一分一刻，也不想與她分開。
楚清玥輕撫過他的臉頰，指尖描摹他清冷的眉眼：“好，那阿宸在旁邊旁聽。既然我的阿宸乖，那我便一直寵著。以後阿宸想要什麼，無有不依，可好？”
“無有不依？”他重複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幽深如潭。
“嗯，我說的，無有不依。”她眼中浮起笑意，明媚得像三月的春光，“你之前說想過幾天隱居的日子，我早已派燼雪閣打造好了。今日安排好之後，晚上我們就過去。過幾天逍遙日子，就咱倆，誰也不帶，可好？”
司宸看著她。
良久，良久。
眼中情緒翻湧，複雜得讓人看不透。
“你準備好了？”
楚清玥點頭，目光堅定如鐵，一字一字，擲地有聲：
“是啊，我說過了。我選江山，不代表我不愛你。相反，我愛你，我心悅你，我想要與你執子之手，與子偕老。所以，我才更要那江山萬裡。”
她望著他的眼睛，聲音輕下去：
“阿宸你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司宸以吻封唇。
他笨拙地吻著她，吻得生澀，吻得虔誠，吻得像是要將這四百年的孤寂、七年的相思，都傾注在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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