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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宸真笨
許久,他才放開她,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低的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我都明白我並非木頭,怎麼會感受不到你的真情?那日的話,你莫放心上。”
楚清玥看著他。
司宸這是在向自己道歉嗎?
四百多年了,她從未見過這個高坐神台的謫仙、大楚國師跟誰道過歉。而他卻向她道歉,且不止一次。
“司宸這是在道歉,”她輕聲道,“還是在哄我開心?”
司宸看著她。
那目光裡盛著太多東西,複雜得讓人看不透,又深得讓人不敢看。
“初為人夫,初嘗七情六慾,難免有不當之處。”
他一字一頓,鄭重得像在許下誓言。
“往後餘生,望夫人多多指教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甜甜的聲音傳來——
“是是是,多多指教!到時候姐姐一邊要教姐夫,一邊還要教小侄子——”
是眠眠。
後麵還跟著赤霄、魅十六、滄溟、澤笙浩浩蕩蕩一群人。
楚清玥這纔想起來,通知了他們在書房議事。
司宸耳尖又紅了紅。他迅速起身,負手而立,試圖恢複平日的清冷。可那抹紅還殘留在耳尖,怎麼藏也藏不住。
赤霄、魅十六等人躬身行禮:“見過殿下,見過駙馬爺。”
楚清玥看向司宸,眼中帶著笑意,意思是讓他說話。
司宸輕咳一聲,努力讓聲音恢複平日的清冷:“起來吧。”
眾人起身:“謝駙馬,祝駙馬和殿下早生貴子。”
司宸看著這群起鬨的人,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四百年了。從冇有人敢在他麵前這樣放肆。
楚清玥笑著解圍:“好啦,一群皮猴。一會每人賞黃金一百兩。走吧,書房議事。”
她牽起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------書房內------
楚清玥拉著司宸坐到主位上,其餘人站在下麵。
她開啟輿圖,沉吟片刻,抬眸看向眾人。
那一瞬間,她眼中的溫柔儘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鷹隼的光芒——
那是屬於大楚鎮國長公主的氣勢。
“滄溟,”她開口,聲音清冷,“說說你們燼雪閣掌握的情況。”
滄溟上前一步:“是,殿下。根據燼雪閣得來的情報,南越國國主赫連城年輕的時候算是一代梟雄,隻是人到晚年癡迷煉丹長生。如今大權在太子赫連爍手裡。此人也算個人物,排行老九,冇當上太子之前,百姓稱他為九爺,在南越國威望極高。但通過燼雪閣調查,此人心狠手辣,前麵那幾個兄弟的死,都與他有關。”
眠眠介麵:“這個赫連爍能這麼厲害,也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姐姐——南越國長公主赫連曦。赫連曦和赫連爍是一母同胞的姐弟,赫連曦負責掙錢,赫連爍負責掌權。”
楚清玥靜靜聽著。
手指和司宸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各自的袖口撚了撚——
下麵的人看著上座的二人,忍不住對視一眼。
兩人就是這樣,連小動作都一模一樣,像照鏡子。
良久,楚清玥開口:“滄溟,我們燼雪閣在東西南北各國總共有三十六個堂主。南越國有多少個?”
“回殿下南越國有十二個。”
“十二個足夠了。”楚清玥眼中閃過銳光,唇角微微勾起,那笑容帶著幾分危險,“找一批最精銳的弟兄,去把這赫連曦給本宮綁了。綁一個月,讓她手下的生意群龍無首。”
她轉向眠眠:“眠眠,一個月夠不夠你把她的生意都搶了?”
眠眠點頭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,像一隻偷到腥的貓:“姐姐,足夠了。被綁走之前,她是南越國的首富;等她出來,我不僅讓她身無分文,還可以讓她負債累累。”
楚清玥滿意地點頭:“眠眠真厲害。你看著辦就好,總之要讓南越國冇有金錢來源。還有就是將他們南越國的鹽、鐵、糧都給截斷。”
她又看向滄溟:“對了,按照之前調查的南越國貪官名單,帶一批燼雪閣的弟兄潛入南越國,從那些富得流油的官員手裡敲一筆錢財出來。”
司宸看著她此刻指點江山、運籌帷幄、決勝千裡的樣子,心中湧起一絲驕傲。
或許,他的妻本就是九天翱翔的鳳,本該擁有這一切。
楚清玥感覺到他的目光,用寬大的衣袖做遮掩,指尖在他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捏了捏。
直到看到他耳尖再次通紅,才滿意地放開手。
她笑著看向澤笙——那笑容溫柔如水,卻讓澤笙脊背發涼。
“澤笙,”她開口,聲音柔柔的,“一天過去了,鮫人的鮫珠應該已經完全融合了。你應該發現了——鮫人皇族自帶隨身空間,對吧?”
澤笙心裡咯噔一聲。他的第六感告訴他,楚清玥絕對冇憋什麼好話。可他害怕,又不敢反抗——怕真的被她燉了。
他點頭,聲音發虛:“是,我發現了。我放進去的點心,幾個時辰之後,再拿出來還是熱的。”
楚清玥笑得越發溫柔,那笑容卻讓澤笙更害怕:“那就好。那麻煩澤笙將一批武器放到你的空間裡,讓蒼鉞馱著你,給滄翎送過去。她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聽到要去戰場,澤笙瞪大眼。那雙漂亮的鮫人眼睛裡,寫滿了驚恐。“我我可以不去嗎?”
“當然可以啦。”楚清玥笑得越發溫柔,眉眼彎彎,“本宮心慈,向來不強人所難。”
說著,她看向魅十六:
“魅十六,去吧,把最大的鍋給我架起來。今晚我們就吃鯤鵬雙鮮煲。你們都喜歡什麼味道的?能吃辣不?要是不能吃辣的話,我們可以做兩鍋,一鍋辣的,一鍋不辣的。”
她瞥了澤笙一眼,繼續說:
“辣的那個呢,就用澤笙的魚頭,搭蒼鉞的右鳥腿。香辣魚頭最好吃了,魚鰓附近的肉是最鮮的。不辣的那個呢,就用魚尾搭蒼鉞的左鳥腿。”
魅十六嘿嘿一笑,配合得天衣無縫:“剩下的內臟什麼的,實在不行,做熟了嚐嚐吧。好吃就吃,不好吃就喂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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