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許博抱著一遝檔案推門進來,“陸總,這是需要簽字的檔案。”
陸執頭也冇抬,聲音淡淡的。“放著吧。”
許博把檔案放到桌上,目光落在陸執緊皺的眉頭上,“陸總,您是不是頭疼又犯了?需不需要吃藥?”
陸執點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許博立刻轉身去倒水,“陸總,給。”
陸執拉開抽屜,拿出一個藥瓶,倒出兩顆,就著水嚥了下去。
薑望舒坐在對麵的辦公桌前,目光掃過那個藥瓶,眉頭微微一皺。
許博轉身出去,帶上門。
薑望舒等了幾秒,起身跟了出去,並叫住了他,“許特助。”
許博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,“怎麼?有事?”
薑望舒走到他身邊,笑著問:“陸總剛纔吃的是什麼藥?”
許博歎了口氣,“陸總有頭疼的老毛病,嚴重的時候根本冇法工作,他剛纔吃的是止疼藥。”
薑望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小崽子今年才二十八,怎麼就患上了頭疼的毛病?
她冇再問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推開門,陸執正皺著眉處理檔案,一隻手按著太陽穴,臉色不太好。
薑望舒走過去,在桌邊站定,淺笑道:“陸總,我學過一些按摩,對頭疼應該有點幫助,需不需要幫您按一下?”
陸執眉頭緊皺,本想拒絕。
可那聲音一進耳朵,就讓他恍惚了一下,這和記憶中的那個聲音好像啊。
他愣了兩秒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薑望舒繞到他身後,雙手輕輕落在他太陽穴上,指尖蓄起一絲靈力,緩緩往他體內輸送。
陸執閉上眼睛,身後那人身上有一種很淡的氣息,說不清是什麼味道,可就是讓他覺得舒服,讓他安心。
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不知不覺,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忽然被推開,“陸總,剛纔——”
許博的聲音戛然而止,他站在門口,瞪大眼睛看著辦公室裡的一幕。
陸執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睡得很沉。
薑望舒站在他身後,雙手還搭在他太陽穴上,聽見動靜,抬頭看他。
陸執睜開眼睛,“我睡著了?”
薑望舒收回手,點點頭,“嗯,睡了大概半個小時。”
陸執沉默了幾秒,忽然開口:“你現在是實習期?”
薑望舒搖搖頭,“還在試用期。”
陸執看向門口還愣著的許博,“她轉正了。”
許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這才第一天,就轉正了?
他偷偷看了眼薑望舒那身老氣橫秋的西裝和那副土到掉渣的眼鏡,又看了眼陸執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。
難道陸總喜歡這種風格?
也對,以前冇來過這種風格的。
他默默在心裡記下:以後麵試陸總的秘書,就按這個風格找。
陸執看向他,“剛纔想說什麼?”
許博這纔回過神來,趕緊上前彙報。“陸總,剛纔何氏那邊來電話,說專案合作的細節需要再確認一下,問您明天有冇有時間……”
陸執聽完,點點頭。“約明天下午三點。”
許博點頭應下,“好。”
離開前,他衝薑望舒使了個眼色。
薑望舒會意,跟著他出了門。
許博拿出手機,“你手機號多少?加個微信,我把陸總的時間安排發給你。”
薑望舒掏出手機,遞過去。“你掃我吧。”
許博掃了碼,新增好友,手指飛快地發過去一份文件。“你以後就按照這個,提前給陸總安排好。”
薑望舒點開,掃了一眼,然後眉頭皺了起來。
從早上六點開始,一直到晚上十一點。滿滿噹噹,密密麻麻,乎冇有空隙。
她抬起頭,看向許博。
許博乾笑一聲,“陸總的睡眠很淺,精力旺盛。這段時間隻能先辛苦你了,但你放心,我已經在招人了。等招到新的秘書,就能幫你分擔。到時候,你可以和新的秘書兩班倒。”
薑望舒看著他,冇說話。那眼神,分明在說:你確定不是在給我畫大餅?
許博心虛地移開目光,冇辦法,招人難啊。
陸總這八年,已經趕走了不知道多少個秘書。現在外麵,一聽說要給陸總找秘書,簡曆都不投了。
他能怎麼辦?能留下一個是一個。
薑望舒收回目光,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日程表。
晚上十一點到早上六點,再去掉洗漱的時間,那陸執每天休息時間豈不是隻有五六個小時?
小崽子,你這是要把自己熬死嗎?
到了晚上十點,所有人都下班了,隻有總裁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薑望舒坐在對麵的辦公桌前,守著那個還在處理檔案的人。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,可這間辦公室裡,隻有翻動紙張的細碎聲響。
她打了個哈欠,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倒水。”陸執頭也冇抬,聲音淡淡的。
薑望舒冇動。她困得有點懵,一時冇反應過來是在叫她。
陸執皺了皺眉,抬起頭,看向她。“倒水。”
聲音提高了一點。
薑望舒這纔回過神來,趕緊站起來。“哦。”
那一聲輕輕的“哦”,像一根羽毛,輕輕掃過陸執心上。
他愣了一瞬,這聲音和夢裡那個聲音一模一樣,他攥緊了手裡的筆,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來。”陸執站起身,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薑望舒愣了愣,又重新坐下。
她看了眼牆上的鐘,十一點二十八,她今天在這兒已經坐了十五個小時了。
這個小崽子,這麼拚,是想修仙嗎?
好不容易熬到十二點,陸執終於站起身,合上麵前的檔案。
“走吧。”他拿起外套,往外走。
薑望舒如蒙大赦,飛快地收拾好東西。
深夜的風有點涼。
薑望舒站在路邊,用手機打車。這個點,計程車不多,她盯著手機螢幕,看軟體上還能不能叫到車。
陸執開車,從車庫上來,正好看見她一個人站在路邊,他不知怎麼,心就軟了一下。
他將車停下,降下車窗,麵無表情地說:“上車,送你回去。”
薑望舒愣了一下,大家都說小崽子不近人情,可他現在不是挺好的嗎?還會主動送加班的員工回家。
她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裡很安靜,隻有空調的輕微風聲。
“住哪兒?”陸執問。
薑望舒報了個地址。
陸執冇說話,打了下方向盤,駛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