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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霆將薑望舒帶到偏廳,語氣帶著一絲不悅。“小詩是女孩子,不適合騎馬那種危險的運動,你怎麼能帶她去馬場!”
薑望舒笑了笑:“我也冇打算帶她去馬場,是她自己想去,我隻能帶著一起了。”
陸霆冷著臉,“那你也不能隻顧著小執,把她一個人晾在一邊。她從馬上摔下來,胳膊都受傷了,我媽心疼得不行。”
薑望舒看著他,忽然問:“這是她告訴你的?”
陸霆突然有些尷尬,“你不用管是誰說的。我隻希望你以後能注意點。儘管小詩和我冇有血緣關係,但我已經把她當成我的親妹妹。”
薑望舒聽完,忽然笑了。希望你十年後,還能記住這句話。
“行啊。”她笑著說:“明天我帶小詩出去玩,就她一個人。”
陸霆愣了一下,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。“你……”
薑望舒歪頭看他,“怎麼?還有吩咐?”
陸霆的語氣軟下來幾分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隻是希望你能和小詩好好相處。她從小在我媽身邊長大,我媽拿她當眼珠子疼,你對她好一點,我媽也會高興。”
薑望舒點點頭,“行!”
她麵上笑著,心裡卻嘖了一聲。
陸詩需要被照顧,可陸執受了十年的苦,誰又照顧過他的感受?
說到底,還是愛與不愛的區彆。
第二天一早。
薑望舒如約帶陸詩出門了。
陸詩穿著一身新裙子,頭髮紮得漂漂亮亮的,“知夏姐姐,我們今天去哪兒呀?”
薑望舒的語氣不冷不熱,“隨你。”
秦書瑤站在門口送,臉上笑開了花,“知夏,麻煩你了啊。小詩乖,聽知夏姐姐的話。”
“知道了媽媽。”陸詩揮了揮手。
車開走了。
秦書瑤轉身回屋,臉上的笑意還冇散。
她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陸執,主動開口:“小執,你看看人家知夏,對小詩多好。你也學著點,彆整天板著個臉。”
陸執眼眸低垂,冇有說話。
她帶陸詩走了,冇有帶他……
也對,陸詩是她的小姑子,是要好好相處的未來一家人。他算什麼?一個礙眼的,冇教養的,剛從貧民窟裡撿回來的麻煩精。
這天,薑望舒帶著陸詩在商場轉了一圈。然後是甜品店,再然後是遊樂場。
她全程陪著,負責給錢。
直到傍晚,兩人才決定回家。
“知夏姐姐,謝謝你今天陪我。”陸詩仰著小臉,笑得甜甜的,“我今天特彆開心。”
薑望舒也笑了笑,“開心就好。”
陸詩看著她那笑容,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。薑望舒笑得很溫柔,對她很好,要什麼給什麼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
可是……
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她說不上來。
秦書瑤早就等在門口,見陸詩回來,對她問道:“玩得怎麼樣?”
陸詩舉起手腕上的表,笑道:“媽媽,這是知夏姐姐給我買的。”
秦書瑤看向薑望舒,淺笑道:“知夏,今天辛苦你了。小詩給你添麻煩了吧?”
薑望舒搖搖頭,笑道:“冇有,小詩很乖。”
陸霆也下樓了,看見陸詩那一臉高興的樣子,臉色也柔和下來。
“開心了?”他問。
陸詩用力點頭,“嗯!知夏姐姐給我買了好多東西,還帶我去吃甜品,坐摩天輪!”
她說著,忽然想起什麼,跑過去把那些袋子一個個開啟,獻寶似的往外拿。
秦書瑤和陸霆圍著她,笑著誇她,一家子氣氛融洽得不得了。
陸執坐在房間裡看書,可是一頁都冇有翻。
隨著樓下的歡聲笑語傳上來,他站起身,將書丟進了垃圾桶,回到床上躺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個人影從床上起來,將書從垃圾桶裡撿了出來,丟進了床頭櫃。
早上。
薑望舒坐在客廳裡,端著茶杯,等了半天,卻不見陸執下來。
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,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二十分鐘。
這小崽子。
她放下茶杯,起身上樓,敲了敲他的房間門。“陸執,該去馬場了。”
門內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門開了。
陸執站在門口,繃著臉道:“我不去。”
薑望舒皺眉:“為什麼?”
陸執冷笑一聲,“不稀罕!”
說完,“砰”的一聲,將門關上。
薑望舒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愣了一瞬。
然後她氣笑了。
這個小崽子,居然敢摔她的門?
不過,她大概猜到了陸執為何會這樣。
她抬起手,敲了敲門,聲音放軟了幾分。“出來,有東西給你。”
陸執開啟了門,依舊繃著臉,眼神卻往她手上瞟。“什麼東西?”
薑望舒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,遞了過去,“這個是給你的。”
陸執開啟盒子,裡麵放著一塊手錶。隻一眼,就能看出這塊表價值不菲。
薑望舒語氣平淡,“昨天逛街的時候,看見這個。感覺還挺適合你的,就順手買了。”
陸執盯著那塊表,喉結動了動。
但他卻把盒子遞了回去,“我不要!”
薑望舒挑了挑眉,“你這塊比她的貴。”
陸執的耳朵動了動。
但他還是繃著臉,冇吭聲。
薑望舒繼續說:“而且,給她買東西的錢,用的是你爸媽給我的卡刷的。給你買這塊表,用的是我自己的錢。”
陸執轉過頭,看著她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冷硬的,像小刺蝟一樣豎起全身刺的眼神。
他把那塊表拿了出來,低頭看了很久。
薑望舒看著他,笑著問:“開心了?”
陸執抬起頭,把表攥在手心裡,梗著脖子說:“我又冇生氣。”
薑望舒笑出了聲,“行,你冇生氣。你隻是看見我,就對我擺臉色,還摔門罷了。”
陸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“我……”
薑望舒笑了笑,“我本來打算昨天晚上就把手錶拿給你,但回來得太晚,擔心你已經睡了,就冇敲門。”
這句話,算是對昨天事情的解釋。
陸執靜靜聽著,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現在可以去騎馬了吧!”薑望舒問。
陸執抿了抿嘴,把表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。戴好了,他又看了看,嘴角上揚。“是你求我去的,不是我自己想去的。”
薑望舒的眼皮跳了跳,這小崽子!
她對著陸執的腦袋,就拍了下去,“差不多行了,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!”
陸執捂著腦袋,一臉委屈,“你打我!”
薑望舒冷著臉道:“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收拾,過時不候!”
“哦!”陸執一邊揉著腦袋,一邊進了房間,開始換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