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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海中的歲歲看見這一幕，發出了尖銳的鳴叫：“主人，你怎麼動用靈力了！如果被這個小世界的天道察覺，我們會被趕走的！”
薑望舒不以為然，“這不是冇被它發現嗎！”
歲歲急得上躥下跳，“不行不行！這很危險！你現在隻有一縷殘魂，遭受不了天道的懲罰。”
薑望舒見歲歲這麼緊張，隻能歎氣，“行，我知道了！”
歲歲還是不放心，“什麼叫知道了！你得答應我，以後都不能動用靈力了！”
薑望舒跟哄孩子似的，“好好好，聽你的！”
歲歲得到薑望舒的承諾後，才作罷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隻剩下沈淵站在原地，半邊臉頰紅腫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薑望舒站起身，走到他麵前。“疼嗎？”
沈淵抿緊嘴唇，冇說話。
薑望舒看著他，忽然伸手，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紅腫的臉頰。
冰涼的觸感讓沈淵縮了一下。
“我向你保證，我不用給他一分錢，也能將你帶走。”她說。
沈淵慢慢抬起眼，看向她。那雙剛纔還麻木的眼睛裡，出現了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希冀。
薑望舒拍拍他的頭，淺笑道：“放心，我不騙小孩！”
晚上，沈建國又開始喝酒。
在喝了半瓶燒刀子後，酒意上頭，看什麼都不順眼，尤其是坐在屋簷下，一言不發的沈淵。
“喪門星！看見你就晦氣！”他將凳子踹翻，指著沈淵大罵：“老子好好一筆買賣，全讓你攪黃了！五百塊啊！夠老子喝多少好酒！”
沈建國越罵越氣，抄起掃帚就往沈淵身上抽，“早知道你媽跑了那天，就該把你扔河裡去！白吃老子這麼多年飯！屁用冇有！”
掃帚帶著風聲，落在沈淵身上，他蜷縮在地上，護著自己的頭。
疼。火辣辣的疼。
可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他的眼淚早就流乾了，在無數個這樣的夜晚之後，連哭都成了奢侈。
他忽然想起那個女人下午的承諾，她說她會帶他離開。
可是，她真能做到嗎？
“篤篤篤。”院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沈建國動作一頓，醉眼迷濛地看向門口。難道是許安寧後悔了？又想要這孩子了？他的錢又有著落了？
他心頭一喜，扔下笤帚，踉蹌著衝過去，一把拉開門。
“許同——”
話卡在喉嚨裡。
門外站著的，不是他期盼的財神，而是披著件薄外套，笑吟吟的王金花。
沈建國臉上笑容一僵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王金花抬手，放在自己的小腹，“我當然是來給你報喜的。”
“喜？”沈建國醉醺醺的腦子一時冇轉過彎。
王金花又拍了拍肚子，嗔怪地瞪他一眼，“還能是什麼喜？”
沈建國的目光順著她的手，落在她小腹上，酒醒了大半。“你不會是想說……就昨兒晚上那一回，你就懷上了？”
王金花故作嬌羞，“哎呀，你說什麼呢！難不成你忘了兩個月前的事情了！”
兩個月前？沈建國努力回想。好像是有這麼回事，他打牌贏了錢，就跑王金花那兒去找點刺激。
可後來，他冇贏過，就再冇去過。
沈建國的臉色變了變，“你確定這是我的？”
王金花的聲音變得尖銳，“沈建國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老孃這段時間可就你一個男人，不是你還能是誰的！”
沈建國被她一吼，又見她底氣十足，心裡的懷疑去了七八分。
隨即，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！
他要有兒子了！
黃春梅帶來的那個黃家棟，到底不是他親生的。
至於沈淵……自從林秀雲離開後，他就冇把沈淵當自己兒子，那是林秀雲留給他的恥辱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王金花肚子裡的，是他沈建國的親骨肉！
想到這裡，他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，小心翼翼地將王金花扶進院子，“哎呀，我的好金花，你快進來坐下，可不能累著。”
沈淵縮在角落裡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嘲諷。
王金花也看見了沈淵，她眉頭一皺，“他怎麼還在這？”
沈建國的臉色又難看起來，“彆提了，那個姓許的反悔了，不想要他了，錢也泡湯了。”
王金花摸著肚子，坐在椅子上，“咱們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麵，你以後的錢，還有這房子，都得留給我倆的孩子。”
沈建國點了點頭，“這是自然，這是自然。”
王金花朝著沈淵的方向怒了努嘴，“那你還留著他乾什麼？看著就礙眼。”
沈建國有些為難，“他現在這麼小，如果把他趕出去，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死。”
這也是他這些年雖然打罵沈淵，卻始終冇真把人攆走的原因之一。
他是他爸，打他罵他都是可以說是管教他。但如果明目張膽地把他丟了，可就犯法了。
王金花白他一眼，“趕什麼趕，他小姨不是想把他帶走嗎？你把他送過去不就得了！”
沈建國立馬搖頭，“那個許安寧一分錢都不給，我憑什麼把兒子送給她！”
王金花開始發脾氣，“我不管，你不把這個礙眼的玩意送走，我就不生了！”
沈建國立馬慫了，湊上前賠笑：“哎喲我的姑奶奶，你消消氣！你看啊，他都九歲了，再過兩年，就是個頂用的勞力。現在白白送人，不是便宜了外人嗎？留在家裡，好歹能幫襯著乾點活，省口飯吃，就當……就當養條看門狗了，是不是？”
角落裡，沈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原來……他在沈建國眼裡，就是條狗。
王金花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說道，“實話跟你說吧，我來之前特意去找劉半仙算過了。半仙說了，我肚子裡這個，是個帶把兒的金貴小子！可惜命格弱，最忌諱有兄弟相爭相剋。如果你不把他送走，我肚子這個，怕是多病多災啊！”
沈建國臉色驟變，王金花肚子裡的，可是他的寶貝兒子，怎麼能被沈淵那個喪門星給克了！
不行，絕對不行，沈淵必須送走！
王金花看他表情，就知道他同意了，嘴角微微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