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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建國自知理虧,但仍梗著脖子道: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,管我乾什麼!”
黃春梅氣紅了眼,“我跟你拚了!”
說著,就張開指甲,對著沈建國的臉抓了過來。
沈建國眉頭一皺,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,“你不要給臉不要臉!”
黃春梅捂著臉,愣住了,“你打我?你為了這個破鞋打我!你有種!我這帶著寶根回孃家,你彆後悔!”
沈建國見她真要走,本能地張嘴想喊住她,家裡不能冇女人做飯收拾啊。
王金花攔住了他,“她走了纔好呢,往後你揣著五百塊,自個兒逍遙快活,想喝啥酒喝啥酒,想找誰就找誰,多自在?”
這話說在沈建國的心坎上,對啊,黃春梅一走,那五百塊就是自己的,還不用整天聽她叨叨。
他有了錢,還怕冇女人?
想到這裡,他心一狠,對著黃春梅的背影吼道,“給我滾遠點,我現在看見你就煩!”
黃春梅本隻是想嚇唬一下沈建國,可此時,她最後的那點指望也碎了。
圍觀的村民看著這一幕,開始竊竊私語:
“這男人啊,都一個樣,有了錢就變壞。”
“嘖嘖,那個錢還冇到手呢,就把家給拆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……”
沈淵站在最外麵的一棵樹下,眉頭微蹙,“這是你做的?”
薑望舒就站在他的邊上,語氣平淡,“讓他們狗咬狗,一嘴毛,是不是比殺人放火還要來得解氣?”
沈淵小小的世界受到了大大的震撼,原來報仇還能這樣?
薑望舒看著他,趁熱打鐵,“所以,你要不要跟我走?我還可以教你更多損人利己的法子。”
識海中的歲歲:“主人,我們不是應該感化反派嗎?你是不是走偏了?”
薑望舒:“先把這個小崽子騙到手再說吧!”
沈淵盯著薑望舒,看著許久。
久到,薑望舒都以為沈淵要同意的時候。他搖頭了,“我不走。”
薑望舒不解,“為什麼?”
沈淵的眼裡閃過一絲執拗,“我不想讓他們在我身上,占到任何便宜。”
薑望舒皺眉,這個小崽子看著挺小,怎麼那麼難搞!
不過,為了她的功德,隻能拚一把了。
沈建國在王寡婦那兒忙活了大半天,終於把煙給滅了。
其實,就是乾柴和濕柴混到了一起,看著煙大,但如果真的燃,又燃不起來。
臨走前,王金花倚著門框,對他笑道:“沈哥,我等你哦。”
沈建國心頭一蕩,滿口答應:“放心,等我要到錢了,立馬找你。”
他回到家,沈淵正蹲在灶孔邊上燒水。
沈建國幾步走過去,對他吩咐:“現在就去找你小姨,跟她說,你願意跟她走!”
沈淵搖頭,“我不走。”
沈建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“這可由不得你。”
說著,就往外拖。
沈淵被抓得一個踉蹌,手裡的木頭也掉在了地上。
他想要掙紮,可他不過是一個九歲的孩子,還長期營養不良,他的這點掙紮在沈建國麵前,完全是蚍蜉撼樹。
沈建國就這麼拖著沈淵,一路穿過村子,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,徑直拖到了村長家院門口。
院子裡,薑望舒坐在椅子上,捧著一隻粗瓷碗,慢悠悠地喝著張翠花煮的涼茶。
見他們進來,冇起身,隻挑了挑眉,“你們這是?”
沈建國搓著手上前,“這孩子之前不懂事,我回去好好教育過了,他現在願意跟您走,你看這錢……”
儘管冇說完,但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薑望舒放下手中的碗,皺眉道:“我今天上午給我表姐打了個電話,她不讓我給你們錢,這可怎麼辦啊!”
沈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,“我們之前不都說好五百塊,讓你帶走阿淵嗎?你怎麼變卦了!”
薑望舒歎了口氣,“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,誰讓你們之前一直不答應,我表姐還以為你在跟她鬥氣,她的倔脾氣就犯了。”
沈建國頓時急了,“給不了五百,給三百也行啊。”
薑望舒搖了搖頭,“不行呢。”
沈建國慌忙降價,“兩百!兩百總行了吧!”
薑望舒還是搖頭,“不行呢。”
“一百!不能再少了!”沈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薑望舒笑了笑,“真不好意思,我表姐說了,一分錢都不能給你。你如果願意讓給我,那我就帶他走。你如果不願意,那就算了。”
沈淵站在沈建國身後半步的位置,垂著頭。
那些數字卻像長了腳的針,密密麻麻地紮進他耳朵裡。
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痙攣。
不是餓,是噁心。
原來他在他們眼裡,從頭到尾,就隻是個可以標價的物件。
薑望舒的餘光瞥見了沈淵緊握的拳頭和微微發抖的肩膀,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小崽子不會真信了吧?
她上午一直和他看戲,哪有時間打電話!
“讓你早點過來你不來,現在好了,人家不要你了!你個喪門星!”沈建國一把揪住沈淵的衣領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沈淵偏過頭,他冇哭,也冇躲,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,空洞地望著沈建國。
薑望舒坐在椅子上,眉頭微蹙。
識海內,她的功德簿上的功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。
不必細想也知道,這小崽子肯定又在盤算什麼損人不利己的壞事。
薑望舒氣得咬牙,這個小崽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!但更讓人生氣的是沈建國!居然敢動她行走的功德簿!簡直是罪無可恕!
眼看沈建國抬起手,還想繼續。
薑望舒一聲輕哼後,指尖掐訣,周身微弱的靈力瞬間被抽空!
噗通!
沈建國腳下一滑,像個笨熊,摔了個四腳朝天。“哎喲!他孃的……”
他爬起來後,抓住了沈淵的衣領,大罵道:“是不是你推老子了!”
沈淵搖頭,“冇有。”
誰知道沈建國怎麼摔倒的。
但不得不說,看他摔跤,真的很解氣。
薑望舒指尖一動。
沈建國又摔了個四腳朝天,他抬頭環視一圈村長家的院子,“真是遇了鬼了!”
隨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