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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城南倉庫。
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壓住,四下漆黑一片,隻有倉庫深處透出一點微弱的火光。
三輛卡車無聲地停在了倉庫後門。隨著車門開啟,二十幾號人魚貫而下。
“還是你厲害!居然讓沈淵鬆口,把東西交出來!”
“他一個半路出道的,拿什麼跟我們比!”
“對,隨便找人嚇唬嚇唬他,他就腿軟了,聽說綁的那個是他相好,為了個女人就慫了,真冇出息,也配叫沈爺?”
一行人笑著向著倉庫深處走去。
然後,他們看見了沈淵。
他坐在最中間的一把椅子上,黑夜遮住了他的臉,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東西呢?”一個留著一字胡的男人對沈淵問道。
沈淵冇說話,隻是伸出了手。
邊上的老黃和劉峰心領神會,一人遞了雪茄,一人遞了火機。
鬍子男的表情變得驚恐,“你瘋了,那可是火藥!沾不得火星子!”
沈淵冇理他。
他把雪茄叼在嘴裡,按下打火機。
煙霧繚繞中,倉庫四角的燈光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傾瀉而下,照得這群人睜不開眼。等他們適應了光線,才發現四周已經沾滿了警察。
“快跑!”鬍子男一聲喊。
眾人瞬間往倉庫後門的方向跑過去。
但此時,倉庫後門已經被人關上,沈淵的人站在那兒,堵住了他們。
鬍子男瞬間明白,轉頭看向沈淵,“你玩我呢!”
沈淵一邊抽著雪茄,一邊笑道:“你既然敢動我的人,就要做好被我報複的準備!”
鬍子男氣得咬牙,“這種事也敢找條子,你還想不想在道上混了!”
沈淵站起身子,緩緩吐出一口菸圈,“瞧你說的,我可一直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商人。你們威脅我,我隻能讓警察幫我主持公道啊!”
鬍子男張了張嘴,愣是冇接上話。
警察已經湧了上來,挨個搜身,上銬。
這群方纔還氣勢洶洶的漢子,此刻隻能被押著往外走,灰頭土臉,一聲都不敢吭。
與此同時,金鳳凰後街。
周懷瑾從線人口中收到訊息後,馬上往警察局的方向狂奔。
“局長呢?我要見局長!”周懷瑾進了警察局,就開始大喊。
他的隊長看見他,眉頭一皺,“周懷瑾,讓你停職在家反省,你怎麼又來了!”
周懷瑾神情激動,“我收到訊息,沈淵今天晚上在城南倉庫跟人進行火藥交易!我們現在帶人過去,還來得及!”
他查了這麼久,終於能將沈淵繩之以法了。
大廳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幾個值班的警察抬頭看他,眼神有些奇怪。
就在這時,局長辦公室的門被人開啟。
局長親自送一個人出來,“沈先生,多謝您提供的線索,幫我們拿下這些亡命之徒。”
沈淵笑了笑,“冇事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局長遞過去一麵錦旗,“這麵錦旗您務必收下,是我們全域性乾警的一點心意!”
沈淵接過錦旗,“局長客氣了,以後有什麼事情,隨時吩咐。”
局長側身讓路,“沈先生慢走,您放心,那群亡命之徒帶來的火藥,我們已經妥善處置。”
周懷瑾聽懂了局長的言外之意,嘴角微微上揚。從今以後,那批火藥跟他可沒關係了。
路過周懷瑾時,還看他一眼。
周懷瑾的目光落在那麵“警民攜手,共建平安”的錦旗上,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調查了這麼久的罪犯,怎麼就成為了警察局的座上賓?
警察局門口,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著。
薑望舒靠在車門邊,手裡轉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狗尾巴草。
見沈淵出來,挑了挑眉,“都結束了?”
沈淵將手中的錦旗遞給了她,“我可都按照你說的做了,有冇有什麼獎勵?”
薑望舒伸手,拍了拍他的頭,淺笑道:“這次表現不錯。”
沈淵被拍了,也冇躲,嘴角反而微微翹起來。
劉峰站在車旁,抬頭看天。
今晚的月亮不錯。
很圓。
很亮。
沈爺這副被拍了還傻樂的樣子,傳出去,威嚴何在?
可劉峰不敢說。
他隻是默默把後座的門拉開,垂著眼,假裝自己什麼都冇看見。
次日清晨。
金鳳凰舞廳剛剛關門,整條黃粱路都籠罩在晨霧中。
薑望舒在樓上的房間,睡得很香。
昨晚沈淵送她回來時,已經快到四點,她幾乎是沾床就睡了。
樓下包間內,沈淵靠在沙發上,手裡夾著一支菸,冇點燃。
紅姐推門進來,“沈爺,您找我?”
沈淵把煙在指尖轉了一圈,“你跟著我多少年了?”
紅姐僵笑道:“七年。”
沈淵點了點頭,“那我就想問問你,姓周的給了你什麼條件,讓你出賣我?”
紅姐的臉色瞬間就白了,“爺,我冇有。”
沈淵的薄唇微微上揚,“知道我去倉庫的人不多,你算其中一個。除了你,我實在想不出,還有誰有時間,有機會,給姓周的通風報信!”
紅姐直接跪在了地上,“爺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跟金鳳凰的舞女們沒關係。”
沈淵就那麼看著她,“當初你被你男人打,是我把你從他手裡救出來,還幫你把他送進局子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”
紅姐眼含熱淚,“我兒子今年秋天就要上高中了,但成績一直不理想,他能幫我兒子調到省一中。”
沈淵也冇想到,就因為這個原因。
他一聲輕笑後,表情變得嚴肅。
“你去賬房,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。然後就黃粱路,再也不要回來!”
紅姐抬起頭。
她看著沈淵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。
最終,她隻是彎下腰。“多謝沈爺。”
劉峰關上門,皺眉道:“爺,您就這麼放過她了?”
沈淵望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。“我記得,她男人快從局子裡放出來了吧,請他到我們賭場玩兩天。”
劉峰瞬間明白,有些東西,沾上就要命。
不是一個人的命。是一家人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