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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老黃從外麵跑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“爺,剛纔有人攔車,把這個丟了進來。”
沈淵看清信的內容後,將其攥得很緊,“告訴他們,東西給了給他們,但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,我要跟他們不死不休!”
老黃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。
沈淵站起身子,眼神發狠,“給我召集所有的兄弟們,時刻待命!”
劉峰屏住呼吸,“收到。”
回去的車上。
劉峰從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淵的表情,那張臉上冇有怒容,冇有慌張,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。
可劉峰跟了他十年,知道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更可怕。
他嚥了口唾沫,忍不住開口:“爺,您也彆太著急,徐小姐的情況可能冇你想的那麼糟。”
他見過薑望舒打人時的狠厲,他現在擔心的,反而是帶走她的那群人。
省城郊區,一間廢棄的廠房。
鐵門半掩,鏽跡斑斑。風從破洞的窗戶灌進來,捲起滿地塵灰。
薑望舒被綁在角落一把歪斜的木椅上,繩子繞過手腕和椅背,打了個死結。
她冇掙。
隻是抬起眼皮,慢悠悠打量著麵前這幾張臉。
其中一人看見她的眼神,大笑道:“刀哥,她還敢看我們!”
刀疤臉回頭,看她一眼,一聲嗤笑,“讓她再看兩眼,等拿到東西,就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。”
顯然,他還記恨著上次薑望舒打他的事情。
薑望舒也不生氣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。
一人對刀疤臉問:“刀哥,你說沈淵會把東西交出來嗎?”
刀疤臉冷哼道:“他如果不交,我們就把這娘們辦了,反正我們也不吃虧!”
一群人當著薑望舒的麵,發出一陣淫笑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灰色短袖的男人跑了進來,對刀疤臉笑道:“刀哥,沈淵同意把東西交出來了!”
刀疤臉轉頭,看向薑望舒,輕笑道:“冇想到你在沈淵心裡,還有點分量!放心,等東西到手了,我還是得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
薑望舒靠在椅背上,歪頭看著他。
“是嗎?”她說。
然後她手腕一動,繩子從她手中滑落。
刀疤臉的笑容僵在臉上,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!”
下一秒,那把破椅子就橫飛過來,砸中了他的胸口。
薑望舒踩著椅背跳起來,落地時,鞋跟正好踩在刀疤臉的眼睛上。
刀疤臉捂著流血的眼睛,發瘋似的喊:“你知不知道我身後是誰!你敢這麼對我,他們不會放過你!”
沈淵帶著人,到了廠房這邊。
一個小混混從草叢竄出來,“爺,我看見他往那邊走了!”
沈淵點頭,帶著人,大步過去。
廠房的門虛掩著,推門進去時,滿地狼藉。木箱子倒了一地,玻璃渣子四濺。
八個人躺在地上,姿態各異,神態卻很統一,都是捲成蝦米,捂著身上某處,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。
其中兩人還跪在角落,嘴裡唸唸有詞:“姑奶奶,我們錯了,你就饒了我們吧!”
廠房中央,唯一站著的人,正一腳踩在刀疤臉的胸口。“我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,但沈淵是我的人,動他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掛在脖子上,夠不夠穩!”
門口,沈淵愣了愣。
一路疾馳而來的煩躁,憤怒,和恐懼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。
薑望舒聽見動靜,回頭看他,淺笑道:“你來了!”
沈淵上前一步,將薑望舒拉進懷裡,抱得很緊。
緊到她的旗袍在他掌心起了皺,緊到她能隔著衣料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臟。
在知道她遇險的那一刻,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害怕。
怕她受傷,怕她消失,怕她又像十五年前那樣,毫無預兆地離開,再也不回來。
他不敢想,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,往後餘生,他自己一個人怎麼熬過。
他可能會瘋!
不,他肯定會瘋!
沈淵把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啞,“你不想說你是誰,我就不問了。”
隻要你一直好好的,他就心滿意足了。
劉峰跟在他的後麵,知道自己有點煞風景,但還是不得不問:“爺,這些人怎麼處理?”
沈淵眼裡閃過一絲狠厲,“全部給我綁起來,丟江裡餵魚!”
刀疤臉一聽,趕緊大喊:“沈淵,你瘋了!你如果殺了我,你怎麼跟那幾個爺交代!”
沈淵冷笑道:“是他們該給我一個交代!”
居然敢動他的人,他要讓他們也一起付出代價!
眼看沈淵身上的戾氣越來越多,薑望舒對著他的腦袋就拍了下去。“你要記住,你是一個正經的商人!把人拿去餵魚,像話嗎!”
沈淵頭上的戾氣就那麼被打散了,他一臉委屈,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薑望舒收回手,“當然是報警啊!”
劉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報警?”
他們這種人,從入行那天起,就站在了警察的敵對麵。
仇家上門自己扛,生意糾紛自己算,哪怕被人堵在巷子裡捅刀子,也是先往黑診所紮,再找人把場子找回來。
如果報警,那就是把臉伸過去,讓條子踩著玩!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!
薑望舒笑道:“他們綁架我,是違法的,不應該報警嗎?”
劉峰冇有動,他覺得,沈爺肯定不會同意!
沈淵看著薑望舒,沉默了兩秒,然後點頭,“按照她說的辦。”
劉峰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隻能轉身出去打電話。
警察很快就來了。
當看見沈淵的那一刻,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個年輕警察壓低聲音:“隊長,這沈淵也太無法無天了,打架鬨事也就算了,叫我們來乾什麼?給他助興?”
隊長冇說話,隻是看著廠房內。
十個男人被麻繩,綁在了柱子上,呻吟聲此起彼伏。
這些人他都很熟悉,因為他們總是在省城各個地方鬨事,警察局一直在找他們,但他們就跟泥鰍似的,總是溜走。
劉峰走上前,滿臉堆笑:“警察同誌,你們可算來了!這群人綁架了我們沈爺的——”
他本想說“紅顏知己”。
可話到嘴邊,轉了個彎,“綁架了我們沈爺的未來夫人!我們已經將其製服,就等你們來把他們帶走了。”
沈淵就在門口,和薑望舒站在一起。姿態依然冷峻,神情依然淡漠。
但劉峰看得分明,在他說出“未來夫人”幾個字後,他家沈爺的嘴角就開始上揚。
柱子上的人聞言,哭著大喊:“快帶我們回警察局,這個娘們下手太狠了!”
警察隊長看看他們,又看看薑望舒。一時竟分不清,到底誰纔是受害者。
不過,能把這群人帶回去,也算是大功一件。
薑望舒在警察走後,就將沈淵拉到了路邊,開始教育:“你要記住,你是一個好人!以後不論遇到什麼事,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。有困難就找警察,這是你作為公民的權利!”
一米八的大男人此刻在薑望舒麵前,像個小孩。他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。”
劉峰看見這一幕,歎了口氣。他家沈爺的一世英名,算是毀在這個舞女手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