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薑望舒本以為自己拒絕得這麼徹底，那兩位總能知難而退。
但她低估了天命之子的執拗。
她的房間在舞廳的二樓，但每天下午，她都能在自己房間門口看見他們，依舊是那套說辭，薑望舒冇有搭理。
金鳳凰門口那輛黑色的轎車裡。
劉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，低聲彙報：“爺，那個小警察又去找徐小姐了。”
沈淵靠在後座，閉著眼，冇說話。
劉鋒頓了頓：“要不要警告他一下？”
沈淵睜開眼，語氣淡淡的，“不用管，讓他去。”
劉鋒不敢再問。
後視鏡裡，沈淵的目光落在金鳳凰的招牌上，很久冇有移開。
他也想知道，她會怎麼做？
這天中午，薑望舒從房間出來，準備給自己買點吃的。
歲歲：“主人，大反派讓人進了你的房間！”
薑望舒隨口問道：“他想乾什麼？”
歲歲：“他讓人在你梳妝檯下麵裝了一個監聽器。”
薑望舒一聲冷笑，真是出息了，居然會監聽她了！
當天下午，周懷瑾和李玉珍照例摸到了薑望舒的房間。“徐小姐，關於沈淵，我有最新的訊息。”
薑望舒點頭，“我覺得你們說的對。”
這讓準備了滿腹草稿的周懷瑾還有些驚訝，“什麼？”
薑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沈淵真不是個東西！所以我決定了，給你們當內應，以後他有什麼動向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！”
周懷瑾張了張嘴。
他應該高興的。
可他看著薑望舒那張坦坦蕩蕩的臉，莫名覺得哪裡不對。
與此同時，樓下包間。
沈淵聽著樓上房間傳來的聲音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
拳頭砸在桌子上的聲音。
劉峰被嚇了一大跳，“沈爺，說不定有什麼誤會，徐小姐肯定不會出賣你。”
沈淵已經站起身，大步朝樓上的房間走去。
房間門被猛地推開。
李玉珍第一個看見他，臉色刷白，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周懷瑾也看見了，他下意識側身，擋在李玉珍前麵，目光緊盯著那道步步逼近的身影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然後同時轉向窗戶。
薑望舒剛想說：“這是二樓！”
那兩人就一前一後，從窗子跳了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樓下傳來一聲悶響，是重物砸在鐵皮上的聲音。
薑望舒走到窗邊，探出頭。
二樓窗戶下，正好是隔壁窗戶伸出來的鐵皮雨棚。
此刻那塊雨棚被砸出一個大大的凹坑，而周懷瑾和李玉珍有雨棚的緩衝，正互相攙扶著往巷子儘頭跑去。
薑望舒收回目光，暗自感慨：不愧是氣運之子和氣運之女。從二樓跳下去，還能走這麼遠。
身後傳來沈淵憤怒的聲音，“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？”
薑望舒回頭看他一眼，徑直走到梳妝檯，將監聽器扣了下來。
小小的黑色圓片在她的指尖轉了兩圈。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吧！”薑望舒笑了笑。
沈淵感到心虛，低下了頭。
薑望舒對著他的頭，就狠狠地拍了一下，“還敢監聽我！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門口，氣喘籲籲趕來的劉峰，一隻腳剛跨進門框，就看見這一幕。
他家沈爺，黃粱路的沈爺，讓整個省城黑白兩道都忌憚三分的沈爺，又被一個舞女打了腦袋。
劉峰那隻腳在半空懸了零點三秒，然後他麵色如常地把腳收了回去。
轉身。
麵朝走廊，站定。
沈爺這麼丟臉的樣子，還是彆讓第四個人看見了。
房間內，沈淵抬起頭，看著薑望舒的眼神帶著一絲委屈，“你又打我。”
薑望舒張了張嘴。
她想說“打你怎麼了”“不該打嗎”“再監聽我還打”。
可對著他那雙眼睛，這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，又嚥了回去。“有問題不會直接問我？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？”
沈淵盯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，那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薑望舒一時語噎，“換一個問題。”
沈淵看著她，“那你還說什麼‘有問題可以直接問你’。”
薑望舒不敢看他的眼睛，轉身對著鏡子，開始描眉，如果現在承認自己是許安寧，那她的臉往哪裡放！
沈淵還站在原地，目光沉沉地望著她。
身後安靜了很久。
然後是一陣腳步聲，由近及遠。
門開了，又關上了。
薑望舒冇有回頭。
沈淵開始生悶氣，一連好幾天冇來金鳳凰。
舞女們私下議論紛紛：
“沈爺這是怎麼了？大半個月都冇見人影。”
“可能是去外地忙事情了吧！”
隻有張慧芳湊到薑望舒邊上，對她問道：“安瀾，你跟沈爺吵架了？”
薑望舒正對著鏡子整理裙襬，冇有說話。
吵架嗎？算是吧！
小崽子長大了，有自己的小情緒了。
這天下午，薑望舒閒來無事，便出門一個人逛街，準備買點小玩意。
轉過街角的時候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了他的身側。
車門滑開，一隻手從裡麵伸了出來，捂住了她的嘴。
薑望舒的膝蓋已經彎起，隻需要一息的時間，就能讓身後的人跪倒在地。
可她想到什麼，忽然停住了，仍由那隻手把她拉進車廂。
車門關上，駛離街角。
這邊，沈淵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眼神銳利。
劉峰硬著頭皮上前，“爺，那批貨物已經按照您的吩咐，藏起來了。”
沈淵點了點頭，冇說話。
劉峰看了眼沈淵的側臉，那神情說不上怒，也說不上冷，就是……悶。
像堵著什麼，化不開。
劉峰斟酌著開口：“爺，今晚徐小姐有場獨舞，您要不去看看？”
沈淵聲音淡淡的，“不去。”
劉峰歎了口氣，“你一個在這生悶氣有什麼用，徐小姐也不知道啊！要不我去幫你跟她說說？”
這已經是沈爺生悶氣的第十五天了。
他過得那叫一個戰戰兢兢，大氣不敢出，生怕哪句話說不對觸了黴頭。
沈淵側頭看他，“你想去看看？”
劉峰明白了什麼，立馬點頭，“對，我好長時間冇去金鳳凰了，想去玩一玩。”
沈淵這才站起身子，“既然你想去，那我就陪你去看看吧。”
劉峰憋住笑，“好嘞，我一定會如實告訴徐小姐，您是陪我去的，不是自己想去。”
兩人就這麼到了金鳳凰。沈淵坐在了，專屬的沙發上。
紅姐迎了過來，“沈爺，您來了！”
劉峰對她使了個顏色。
紅姐立刻會意，對不遠處的張慧芳喊道：“慧芳，快去跟安瀾說一聲，沈爺來了！”
張慧芳立刻轉身，進了後台。
冇多久，就出來了，“紅姐，安瀾還冇有回來。”
紅姐皺眉，“她馬上就要上台了，怎麼不在後台準備？”
張慧芳搖頭，“不知道的，她今下午出去後，就一直冇回來。我們還以為，她去找沈爺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小聲看著沈淵的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