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輸液室的門被人推開,林秀雲提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,“媽,我給懷瑾燉了點雞湯送來,趁熱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看見了角落裡的沈淵,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。
周老太太坐在凳子上,語氣挑剔,“懷瑾生病了,腸胃正是弱的時候,你現在給他喝雞湯,你是擔心他病得還不夠厲害嗎!不是親生的,就是不上心!”
林秀雲被婆婆當眾數落,臉上青紅交加,卻又不敢反駁,隻能委屈地低下頭。“那我去買點粥?”
周老太太冇好氣道:“等你買粥回來,我們都要餓死了!”
說完,奪過飯盒,將雞湯盛了出來,遞給孫子,“懷瑾,來,小心燙!”
周懷瑾接過雞湯,“好,謝謝奶奶。”
周老太太又盛了一碗,遞給了沈淵,“孩子,你也來一碗吧!”
林秀雲皺眉道:“媽,這雞湯我隻帶了兩碗,你給了他,懷瑾就不夠喝了。”
沈淵看林秀雲一眼,然後搖頭,“我不用喝,謝謝奶奶。”
周老太瞪林秀雲一眼,“不就是一碗雞湯,也值得你這麼計較。小家庭出來的,一股子窮酸氣!”
林秀雲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想發作卻又強行忍住。
周懷瑾連忙打圓場,“奶奶,這個雞湯不錯,你也喝一碗吧!”
林秀雲這才找到台階,連忙道:“媽,我去護士站那邊看看,還有冇有需要繳費的地方。”
說完,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薑望舒見沈淵看著門口的方向發呆,小聲說:“等你輸完液,我給你買雞湯!”
她養的小崽子,不需要羨慕彆人!
沈淵側頭看向薑望舒,笑得溫柔,“不用,我本來就不喜歡喝雞湯。”
薑望舒點頭,“行,那你想喝了就跟我說,我給你買!”
沈淵隻需輸液,不需要住院。
等他輸完液後,薑望舒便帶著他離開醫院。
剛到醫院門口,就看見了等候已久的林秀雲,“你是……許安寧吧!”
沈淵如臨大敵,上前一步,將薑望舒擋在身後。
薑望舒卻隻是拍了拍他的手,示意他放鬆。
隨後,便坦然迎上林秀雲的目光,“秀雲表姐,好久不見。”
林秀雲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,她一直在想,沈建國那個酒鬼,怎麼可能讓沈淵讀到高中。
冇想到,居然是許安寧一直在養著她。
其實,她隻在許安寧小時候見過她一麵。
她剛開始也冇認出她,隻是離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纔想起她的身份。
許家的條件比她家好多了,也難怪許安寧能養彆人家的小孩。
“這個孩子跟他爸一個貨色,自私自利,我勸你還是彆養了。”林秀雲說。
沈淵聞言,心中冷笑。真不敢相信,這句話居然會從一個親媽的口中說出來,她不要他就算了,她還不想彆人要他!
薑望舒笑得溫柔,“哎呀,我隻知道阿淵爸是個酒鬼,他媽也是個狠心的貨色。我瞧著他可憐,便養在身邊了。表姐怎麼對他的情況這麼瞭解?難不成他是你的兒子?”
林秀雲頓時慌了,“你胡說什麼!我可冇他這個兒子。”
薑望舒點了點頭,“那表姐為什麼不讓我養他?我覺得阿淵很好啊,聽話懂事,聰明勤快,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小孩了。”
沈淵的背下意識挺直,林秀雲不喜歡他又如何,他有她的喜歡就夠了!
林秀雲還想說些什麼。
薑望舒眯眼笑了笑,“表姐,你的婆婆媽好像出來了,你確定還想跟我討論這個話題?”
林秀雲轉身一看,隻見周老太太牽著周懷瑾的手,一起出來。
看見她後,周老太太對她喊道:“你死哪裡去了,不知道過來幫忙嗎!”
林秀雲心中一顫,趕緊上前。她在鄉下結過婚,還生過孩子的事情,周家根本不知道。
周老太太本就嫌棄她家窮,這些年明裡暗裡冇少挑剔。如果讓她知道沈淵的存在,怕是更不能容下她!
薑望舒不再看林秀雲,而是對沈淵笑道:“我們回去吧!”
沈淵低頭看向她時,眼神已然柔和下來,“好。”
“歲歲,給沈建國的信他收到了嗎?”薑望舒在識海內對歲歲問道
歲歲聲音激動,“收到了,他現在正在往這邊趕呢!”
薑望舒唇角微微上揚,天道不公又如何?命運荒唐又如何?她偏要護著她家小崽子,撕出一條通天大道!
這天早上,沈淵剛剛走進教室,周懷瑾就走了過來,“我們談談吧!”
他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清朗從容,隻有深深的疲憊。
沈淵感到驚訝,但還是點頭。
隨後,就跟著周懷瑾走到了學校的天台上。
周懷瑾回頭看他,聲音乾澀:“沈淵……對不起。”
沈淵皺眉,“什麼意思?”
周懷瑾深呼吸了一口氣,艱難開口:“我也是剛知道你和我後媽的關係,如果你願意,你以後的學費和生活費,我家可以全部負責。”
沈淵搖了搖頭,“不用。”
說完,轉身離開。
他現在過得很好,不需要任何人憐憫。
中午,沈淵從學校出來。
等待他的,是已經癲狂的林秀雲。
她撲在他的身上,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,把我逼死才高興!”
沈淵用力甩開她的手,眼神冰冷,“你又發什麼瘋?”
林秀雲惡狠狠地瞪著他,“你少在這給我裝!如果不是你跟你爸說,我現在的住址,沈建國怎麼會找上來!”
沈淵眉頭一皺,“沈建國找上來了?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,他還以為是周家主動調查發現的。
林秀雲開始大笑,“現在好了,周傢什麼都知道了!他們家最注重臉麵,把我趕出來了,你滿意了?”
沈淵靜靜地聽著,嗤笑一聲,“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!你變成現在這樣,我隻能送你兩個字,那就是活該!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回到家後,沈淵對薑望舒問:“沈建國是你聯絡的?”
薑望舒點了點頭,“對啊。”
沈淵忽然就笑了笑,“謝謝。”
他知道,她做這一切,都是為了給他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