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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建國找周家鬨事的動靜不小。起初還隻是小範圍地傳播,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越傳越廣。
就連班裡的孩子們,都從父母口中得知了這個訊息。
“哎,你們知不知道,周懷瑾他媽生他的時候就難產了,現在這個不是他親媽!”
“我也聽說了,周懷瑾他後媽是沈淵的親媽,當初拋夫棄子後離開後,纔跟周懷瑾他爸在一起!”
“天哪,這也太過分了吧!自己親媽當了彆人後媽,還偏心後來的兒子……”
課間的時候,竊竊私語無處不在。
大家一邊說著,一邊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沈淵和周懷瑾。
沈淵對此早已麻木,他從九歲起就活在彆人的非議中,這些流言對他而言,不過是耳旁風。
他依舊認真上課,努力學習。
但周懷瑾不一樣,他從小在順遂的環境中長大,是長輩們口中彆人家的孩子,是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,也是同學們羨慕的物件。
現在,他走到哪兒,都會被人議論。
那些同情,好奇,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,像一把鈍刀子,一點一點割著他的肉。
終於,在一節數學課上,他爆發了。
“住嘴!都給我住嘴!”一聲近乎嘶吼的咆哮,震動了整個教室。
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一向溫和有禮的學霸,此刻雙目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數學老師也嚇了一跳,“周懷瑾同學,你怎麼了?是不是不舒服?如果想回家休息,老師立馬聯絡你的爸爸。”
周懷瑾在喊完後,就癱坐在了凳子上。
他對著數學老師笑了笑,“那就麻煩老師了,我想回家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周懷瑾請假了。
請了整整半個學期。
沈淵下次聽到他的訊息,已經是年後開學。
聽老師說,周懷瑾轉學了,轉到了外省。他們一家子,都跟著搬過去了。
沈淵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因為高考即將到來。他全身心地投入了備考,這是他改變自己命運,證明自己最好的機會!
……
盛夏最炎熱的那天,高考成績公佈。
沈淵成為了省理科狀元,他的名字被做成紅色的喜報,貼滿了青州市一中和省城一中的宣傳欄上。
許父知道這件事,笑得合不攏嘴。
連一向嚴肅的許母,眼角眉梢也帶上了笑意。
兩人在老房子那邊,親自下廚,做了一桌子菜,為沈淵慶祝。
沈淵看著切菜的許父,本能地上去幫忙。
許父用沾滿水的手把他往外推,“哎呦,我的狀元郎!今天你可不能動手!快出去歇著,等著吃就行!”
沈淵被他推得一個趔趄,有些無奈地站在廚房門口。
許母見狀,笑著走過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,遞給了他,“拿著,這是我和你姨公給你的獎勵。”
沈淵下意識推拒,“姨婆,不用,真的不用……”
許母不由分說,將紅包穩穩按在他掌心,“你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,上學、生活,哪樣不要錢?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沈淵冇辦法,看向了薑望舒。
薑望舒靠在門口,淺笑道:“我媽給你的,你就收著吧!”
沈淵這才接過紅包,“謝謝姨婆。”
薑望舒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笑,她在識海內對歲歲問:“這個小世界的天道什麼時候徹底甦醒?”
歲歲:“按照原本的軌跡,天道應該在氣運之讀大學的時候,甦醒過來。但由於你插手了氣運之子的命軌,加速了天道法則的感知和自我修複的過程,根據能量的檢測,天道可能就在這幾天徹底甦醒。”
薑望舒眸色加深,“天道出現異動的時候,立馬通知我。”
歲歲:“知道啦,主人!”
沈淵是個閒不住的,許父不讓他做飯,他便幫許母切水果。
他端著切好的西瓜走了出來,將中間的那一塊遞給了薑望舒,“這一塊最甜。”
薑望舒接過來,嚐了一口,“是還不錯。”
沈淵聞言,笑彎了眼,哪裡還看得出小時候那陰冷偏執的模樣。
薑望舒忽然開口:“這邊慶祝得差不多了,我們回青州市住一段時間吧!”
沈淵眼睛一亮,“好啊。”
仔細算算,自從去年夏天搬到省城備戰高考,他已經一年冇有回那個小院了。
此刻想起,心裡立刻湧起一陣強烈的懷念。
那斑駁的磚牆,熟悉的大樹,夏日午後躺在搖椅上乘涼的靜謐,以及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。
薑望舒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欣喜,嘴角也忍不住上揚。
她在青州市收養的小崽子,便在青州市離開吧!
這也算有始有終。
第二天,兩人就回了青州市。
小院一年冇有住人,一推開門,全是細小的灰塵。
不用薑望舒開口,沈淵就找出掃帚,抹布,和水桶,開始打掃衛生。
薑望舒躺在自己的專屬椅子上,看著沈淵進進出出,心裡泛起一絲老母親般的欣慰。
多好的一個小崽子啊!
也不知道這個小世界的任務完成,功德簿上能記下多少。
沈淵手腳利落,很快便將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。他洗了手,走到薑望舒邊上,遞給她一個紅包。
薑望舒有些驚訝,“這是?”
“還你的。”沈淵聲音不高,卻很清晰。
薑望舒接過來,開啟。裡麵是一遝錢,不多不少,正好六百塊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笑了起來,自己當初隨口定下的債款,這個小崽子居然記了這麼多年。
“這錢是哪來的?”薑望舒笑著問,語氣輕鬆。
沈淵老實地回答:“學校獎勵了一些,再加上姨婆給的紅包,還有就是你平日裡發給我的工錢。”
薑望舒笑意更深,故意逗他,“哦~用我給你的錢,再還給我啊?你這算盤打得挺精。”
沈淵耳朵尖微微泛紅,“當初說好的,我乾活,你給錢!”
薑望舒看著他急切又認真的模樣,決定不再逗他,“好,這個錢我收下了,你以後便自由了!”
沈淵聞言,心中一喜。不是因為卸下債務而輕鬆,而是一種更隱秘的悸動。
他終於可以以一個平等的身份,站在她的麵前。可以靠近她,可以爭取他渴望已久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