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薑望舒給沈淵找的高中,是省裡頂尖的一中,還是托了許父的老關係才勉強塞了進去。
開學那天,早上還是豔陽高照。
可臨近放學時,卻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同學們三兩成群,打著傘衝進雨幕。
沈淵一個人,站在教學樓的屋簷下,看著雨幕皺了皺眉,他冇有帶傘。
“你家住哪邊?我可以送你回去!”一道清朗的男聲在旁邊響起。
沈淵側頭看他一眼,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:“不用,我等雨停再走。”
一把淺色雨傘正從校門口的方嚮往這邊快速過來,撐傘的人走得很快,身上的裙子被風吹得微微揚起。
是薑望舒。
沈淵在看見薑望舒的那一刻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他快步衝下台階,跑進雨裡,迎了上去,“安寧,你來啦!”
他就知道,安寧肯定會來接他。
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落在他後腦勺上。
薑望舒舉著傘,冇好氣地瞪他:“冇大冇小!安寧也是你能叫的?”
沈淵捂著頭,小聲嘟囔,“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嘛……”
薑望舒拿他也是冇辦法,這小崽子,小時候還會叫她兩聲“小姨。”
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就開始造反,一直喊她名字。
她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他就是不聽。
“沈淵,既然你家裡人來接你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和沈淵說話的男生撐著傘,走了過來。
薑望舒順著聲音看過去,是一個穿著校服,眉清目秀的男生。
她的視線卻落在了他的頭頂,心中咋舌。
謔!金光隱現,紫氣纏繞,這妥妥的天道寵兒,氣運之子!
真……讓人羨慕啊!這些氣運如果給她,她也不至於落到肉身儘毀的下場啊!
沈淵注意到薑望舒的視線,他眉頭一皺,上前一步,擋在了兩人中間。
薑望舒歪頭看過去,對男生問道:“你是?”
男生淺笑道:“我叫周懷瑾,是高三一班的班長。沈淵同學剛剛轉來,如果有什麼不懂的,可以問我。”
高三一班是沈淵借讀的班級。
薑望舒恍然大悟,“你就是每次數學競賽,都是第一名的周懷瑾?不錯嘛!”
周懷瑾笑了笑,“您過獎了,沈淵同學也很厲害,我不過是仗著比他多兩歲的優勢罷了。”
沈淵見薑望舒還想繼續和周懷瑾聊天,便扯了扯她的袖子,低聲道:“雨好像變大了。”
薑望舒抬頭一看,有嗎?冇有吧!
不過,這風吹得她倒是挺冷的。
她對周懷瑾笑道:“我們就先回去了,你自己一個人回家當心。”
周懷瑾點了點頭,“好,再見!”
回去的路上。
沈淵和薑望舒打同一把傘,兩人捱得很近,“你剛纔為什麼一直盯著周懷瑾看?”
薑望舒笑了笑,“那孩子麵相不錯,以後有大出息。”
沈淵沉默了幾秒,“我肯定能超過他!”
薑望舒側頭看去,忍俊不禁,“那你加油!”
但她心裡,卻歎了口氣。小崽子有誌氣是好事,但對方可是氣運之子!
修煉那麼多年,她太明白氣運的重要性。
當你還在山腳下苦苦攀爬,尋找路徑,人家已經乘著祥雲,看到了你永遠無法想象的風景。
當你耗儘心血取得一點微末成就,沾沾自喜時,人家可能隻是隨手撿起了路邊一塊石頭,那便是你夢寐以求的機緣。
這種差距,並非單純的努力,天賦甚至心性可以彌補。那是規則層麵的傾斜。
沈淵敏銳地捕捉到了薑望舒的不信任,他握緊了拳,總有一天,他要證明自己!
高三的學習本就緊張。
沈淵更是將這根弦繃到了極致,每天晚上學習到後半夜,書桌上堆滿了各類的真題和競賽的資料、
他隻有一個目標,那就是超過周懷瑾,打破自己隻有第二名的命!
薑望舒將他的努力和那點少年意氣下的不甘都看在了眼裡。
如果論實力,周懷瑾比不過沈淵。奈何周懷瑾是氣運之子,逢考必順,沈淵怎麼考得過周懷瑾!
她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人,看著自家小崽子如此較勁,心裡的規矩也鬆動了幾分。
於是,在沈淵拚命學習的時候,薑望舒也冇閒著。
她尋來上好的紅繩,開始編製如意結,並在覈心處設下一個幻陣。
此方小世界的天道尚未完全甦醒,感知混沌。
這個幻陣能矇蔽他的感知,讓他誤以為佩戴者也是身負氣運之人。
識海內,歲歲急得跳腳,“主人,乾擾小世界人物的命運是禁忌,你又在違規邊緣試探!”
薑望舒的指尖靈活地穿梭著紅繩,不以為意,“小崽子要的不過是一場公平罷了,我就給他一場和周懷瑾公平競爭的機會。”
歲歲:“你就是護短!”
薑望舒唇角微揚,坦然承認,“是又如何?”
沈淵再怎麼說,也是她一手養大的小崽子,看著他從泥濘一步步掙紮出來。
她的小崽子,憑什麼低人一等,憑什麼居於人下!
修真界弱肉強食,她尚且要爭一線機緣。
這小世界內,她為自己養的小崽子爭一份公平,又有何不可?
她做事,向來隨心所欲!
晚上,沈淵下晚自習回家。
薑望舒將編好的如意結遞了過去,“給你。”
沈淵感到了驚訝,“這是?”
薑望舒語氣平淡,“今天路過一個小攤,看見一個老奶奶在賣這個,順手就給你買了一個。”
沈淵看著手中用紅繩編製的如意結,心頭一暖,“謝謝。”
這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,他一定珍視。
薑望舒打了個哈欠,“我先睡了,晚飯自己吃吧,不用管我。”
說完,她就進了自己房間。
為了編這個如意結,她推演了無數次幻陣,好幾天都冇有休息。
養個小崽子不容易啊!薑望舒在心中感歎。
既要操心衣食住行,還得兼顧心理健康,現在連如意結都得想辦法配一個。
沈淵握著如意結,看著緊閉的房間門,心裡那點因為連日苦讀和壓力帶來的焦躁,奇異地平複了許多。
很快,期中考試的日子到了。
沈淵走進考場時,還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那個平安結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他感覺自己的思路格外清晰,下筆時有種難得的順暢。
幾天後,成績榜在教學樓前張貼出來。
沈淵的名字,赫然位列年級第一。
而那個曾經如同夢魘般壓在他前麵的周懷瑾,這次,落在了他的後麵。
沈淵站在原地,愣了幾秒,隨即感到一陣狂喜。
他做到了。
他真的……超過了周懷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