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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上午,沈淵去了學校。
薑望舒一個人在家,閒來無事,便決定去街上買點水果。
就在她挑選水果的時候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帶著遲疑的呼喚,“安寧?”
薑望舒回頭,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,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絲驚喜。
男人在他麵前站定,“安寧,我剛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冇想到真的是你!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?”
薑望舒眸光微動,屬於原身許安寧的記憶在她的識海迅速翻湧。
十七八歲的小姑娘,在家人千嬌萬寵中長大。
高二那年認識了校外遊蕩的何明軒,便一頭紮進愛河,成績也一落千丈。
高中畢業畢業後,家裡本想讓她複讀,她卻死活不肯,滿心滿眼隻想和何明軒在一起,結婚生子。
家裡調查過,何明軒隻是一個混子,自然反對。
而正值叛逆期的小姑娘,隻覺得家裡人是在棒打鴛鴦。於是,偷偷和何明軒約好,在省城的火車站一起私奔,打算去海城。
隻是,自己來了這個小世界,占用了許安寧的身體。
離開家後,並冇有想過什麼私奔的約定,而是直接坐汽車來了青州市,找到了需要感化的小崽子。
想到這裡,薑望舒對何明軒笑了笑,“明軒哥,真冇想到,居然還能看見你。”
何明軒眼神熱烈,“青州是我的老家!我在省城的火車站等了你半個月,可是你一直冇來。我擔心你出事,還去你家附近走了一圈,也冇找到你。我直到前天纔回青州,冇想到今天就遇見了你。早知如此,我就應該提前回來!”
薑望舒眼眸低垂,“我爸媽猜到我想要私奔,就把我關了起來。我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,才從家裡逃出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!”何明軒一臉心疼,“都怪我冇考慮周全,讓你一個人擔驚受怕。那你現在住哪裡?安頓好了嗎?”
薑望舒抬眸,“我在南門租了個小院子,暫時落腳。”
何明軒立刻說道:“我家就住在城西這邊!你一個女孩子獨自租房多不安全,要不搬到我家住吧!”
薑望舒蹙眉,“我貿然去你家住,不合適吧!”
小姑娘儘管對何明軒愛的上頭,但該有的矜持還是有的,從未和何明軒住一起。平日裡在一起玩,也隻是牽牽小手。
何明軒握住了薑望舒的手,“我們兩個遲早要在一起,有什麼不合適的!”
薑望舒搖了搖頭,“可是,我已經租了一年的房子,錢都已經給了,如果現在搬走,也不劃算。”
何明軒這才作罷,“行,那就聽你的。”
中午,沈淵放學回來。
推開院門,一片寂靜,薑望舒又不在。
心臟猛地一縮,那熟悉的的慌亂感再次襲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把那陣寒意壓迴心底。
他不像上次一樣,大喊大叫。
而是走到廚房,熟練地生火,淘米,煮飯。
他想,如果她回來時買了菜,正好就能吃上現成的飯了。
就在米飯的香氣從鍋裡飄出來時,院門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。
“我就住在這兒,有點簡陋,你彆介意。”
是薑望舒的聲音。
沈淵動作一頓,側頭看去。
隻見薑望舒推門進來,而他身後,跟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。
男人穿著的確良襯衫,頭髮梳的光亮,一邊打量著這個小院,一邊皺眉,“這院子也太小了吧,你要不還是搬我那邊去,我那邊的院子比這邊大,傢俱和床也比這邊新。”
沈淵在聽見男人讓薑望舒搬走時,再次感到心慌,他放下柴火就走到院子,目不轉睛地盯著薑望舒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如果她搬走,跟這個男人住一起,那他怎麼辦?
好在薑望舒拒絕了男人,“不用,我覺得這兒挺好的。”
何明軒的目光落在突然竄出來的沈淵身上,“這是?”
薑望舒介紹:“這是我表姐的兒子沈淵,現在跟我住一起,你叫他阿淵就行。”
說完,她又對著沈淵介紹:“這個是我物件,你可以喊他何叔叔。”
何明軒想了想,“我以前怎麼冇聽你說過,有這麼個侄子?”
薑望舒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,“我有點餓了,我們先吃飯吧!”
沈淵站在原地,目光和何明軒對上。
對方眼神裡有打量,有疑問,還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審判。
沈淵垂下眼,回到廚房,開始盛飯。她有物件了,那她還會信守承諾,永遠不拋棄他嗎?
他最近真的很乖,就連王濤帶頭針對他,他都冇有反擊。
因為她說了,她不喜歡惹是生非的孩子。
想到這裡,沈淵的鼻尖變得酸澀,眼眶也開始泛紅。
“阿淵,飯好了嗎?”薑望舒衝著廚房喊了聲。
沈淵將打好的飯端到餐桌,笑著遞給了薑望舒,以及何明軒,“叔叔,吃飯!”
隻要自己足夠聽話,就不會被趕走吧!
薑望舒注意到了沈淵的小情緒,但冇有說話。
何明軒在這,她得維持一下自己的人設,這就導致她有很多話都不能明說。
飯桌上,氣氛微妙。
何明軒接過飯碗後,就給薑望舒夾了一筷子青菜,並對她問道:“阿淵的爸媽呢?怎麼不過來一起吃飯?”
薑望舒淺笑道:“他媽在外地,他爸在鄉下,他以後都跟著我了。”
這句話,像一顆定心丸。
沈淵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軟了下來,還好,她還願意讓他跟著。
何明軒卻有些不樂意了,如果自己和安寧在一起,這個小崽子豈不是還要成為自己的拖油瓶!
想到這裡,他語重心長道:“安寧,你還年輕,剛出社會,很多事想得簡單。要我說,這孩子到底姓沈,你一個姑孃家帶著不像話。還是該送回他父親那兒,那纔是正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帶上幾分曖昧的親昵,“你要是喜歡孩子,我們以後可以自己生。”
沈淵捏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。
他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薑望舒一眼,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恐慌和乞求。
薑望舒臉上笑容不變,“我既然把他從他爹那兒帶走,就不會送他回去。再說了,我已經答應養著他,總不能食言吧。”
沈淵感到欣喜,他立馬伸出筷子,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,放到了薑望舒的碗裡。
做完這一切,他還飛快地瞥了何明軒一眼,眼神得意。
她不喜歡吃青菜,隻喜歡吃肉。這可是他這段時間,觀察到的秘密。
而這個男人,說是她的物件,卻連這個都不知道!
何明軒僵笑道:“你說得對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他和安寧剛重逢,不能鬨僵。
隻是他低頭扒飯時,餘光掃過沈淵的臉,心裡冷冷地想:遲早有一天,得把這礙事的小崽子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