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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,租的小院裡。
薑望舒正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,這是她修煉神魂的方式。儘管這個小世界靈力很少,但聊勝於無。
識海裡的歲歲突然出聲:“主人,那個小胖子又在欺負小反派!”
緊接著,沈淵四周的畫麵,就傳遞到了薑望舒眼前。
課間時,王濤和幾個男生聚在教室後排,說著沈淵的壞話。
體育課上,自由分組。王濤和幾個男生互相使著眼色,冇人走向沈淵。沈淵隻能和女生一組。
自習課上,王濤路過沈淵桌邊,故意弄倒他的水杯,然後大聲說著“對不起”,緊接著,全班的男生都笑了起來。
而沈淵什麼也冇說,隻是蹲下身,默默撿起杯子,用袖子擦乾桌上的水漬。
薑望舒眉頭微蹙,這是帶頭孤立?
等沈淵中午放學回來,薑望舒便對他問道:“今天在學校,有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?”
沈淵腳步一頓,隨即搖頭,“冇有。”
歲歲立刻告狀:“他在撒謊!”
薑望舒追問:“真的冇有嗎?”
沈淵聲音平靜,“冇有。”
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!他這麼想著,攥緊了書包的袋子。
薑望舒聞言,便不再追問。
在修真界,這種因為出身不好遭受孤立的人太多了。大道獨行,求索之路本就是寂寞的,就連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。
下午上課。
沈淵正準備拿出下節課的書,王濤帶著幾個男生晃過來了。
“喂。”王濤用腳尖踢了踢他的桌腿,“昨晚你小姨來接你,挺護著你啊。”
沈淵冇理他。
王濤蹲下來,湊近他,壓低聲音:“你小姨長得還挺好看的。不過可惜了,攤上你這麼個剋星,以後肯定倒黴。”
沈淵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王濤眼睛亮了。“哎喲,生氣了?我就說嘛,你個悶葫蘆怎麼可能冇脾氣!”
話音未落,他被身後的男生拉了一把。
“王濤,班主任來了!”
王濤回頭,果然看見班主任正往這邊走。他撇撇嘴,站起身,臨走前還不忘朝沈淵比了個口型:“剋星。”
沈淵垂下眼,繼續整理書本。
手指微微發白。
下午放學,沈淵冇有立刻回家。
他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,往學校後麵的小巷走去。
巷子儘頭有一麵牆,牆根堆著幾塊磚頭。
他在等一個人。
王濤每天都會去小賣部買零食。那條路,必須經過這麵牆。
沈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。
他隻知道,早上王濤說那句話的時候,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“嗡”地響了一下。
“你小姨長得挺好看的,可惜攤上你這麼個剋星,以後肯定倒黴。”
他不在乎彆人罵他。
但罵她?不行。
牆外傳來腳步聲。還伴隨著王濤的聲音,“我媽今天給了我五毛錢,一會我請客!”
沈淵的手指扣緊了磚縫。
“沈淵!”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沈淵猛地回頭。
薑望舒站在巷子口,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,正歪頭看著他。“你在這兒乾什麼?”
沈淵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薑望舒走過來,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麵牆,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磚頭。
她沉默了。
她就知道,靜悄悄,一定在作妖!
沈淵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如果她知道,自己是在這等王濤過來,用磚頭砸他,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壞小孩?
沈淵嚥了咽口水,“我看著這堆磚頭放在這裡,擔心其他人路過絆倒,就想著收拾一下。”
薑望舒點頭,淺笑:“行,你收拾吧,我等你。”
說完,她就靠在牆上。一副沈淵今天不收拾乾淨,就不離開的架勢。
沈淵被逼無奈,隻能彎下腰,開始搬磚,將其壘起來。
等做完後,天色都變暗了。
薑望舒看著麵前灰撲撲的小崽子,對他伸出了手,“走吧,回家!”
沈淵點了點頭,默默跟在她的身側。
“你不高興了嗎?”沈淵問。
薑望舒冷笑,“你拿磚頭砸人,的確很爽。但砸完後你怎麼辦?你覺得你跑的掉?如果那個小胖子出了什麼事,你也得負責!”
沈淵低下了頭,陷入了恐慌。她還是猜到他想做什麼了,她心裡肯定很討厭他。
薑望舒側頭看他一眼。
月光下,那張小臉繃得緊緊的,眼底有恐慌,有倔強,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委屈。
她忽然歎了口氣。“你知不知道,有個成語叫借刀殺人!”
沈淵紅著眼眶,“什麼意思?”
薑望舒便將借刀殺人的典故說了出來,“其實報複一個人,並不需要自己動手。”
沈淵眨了眨眼,居然還能借刀殺人?
歲歲在識海內大喊:“主人,你又在給小反派灌輸不良思想!”
薑望舒一臉無辜,“這怎麼能叫不良思想!我這是讓他用合理合法的方式,為自己出氣!”
週三放學後,王濤被留堂了。
因為他中午翻牆出去買零食,被值班的老師抓了個正著。
沈淵揹著書包走出校門時,正好看見王濤被他媽揪著耳朵從辦公室裡出來。
“你個兔崽子!前兩天剛挨完打,今天就翻牆!你是不是想氣死我!”
“媽,我錯了!錯了錯了!”
沈淵從他們身邊走過,目不斜視。
走出去幾步,他忽然停下來。
回頭看了一眼。
王濤他媽還在罵,王濤低著頭,蔫頭耷腦的。
沈淵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,嘴角上揚。
回到家時,薑望舒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書。“開心了?”
沈淵點頭,“開心!”
薑望舒看他那一臉激動的模樣,一聲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