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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燼卻低低笑了一聲，“我找到了哦！”
一根細細的精神力絲線從他指尖射出，精準地纏住了光頭喪屍顱內那顆粉色的晶核。
喪屍反應過來，試圖反擊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精神力收緊，晶核被硬生生從它體內抽出，懸浮在半空。
失去了力量來源的喪屍，直挺挺地跪倒在裴燼麵前，彷彿在臣服。
裴燼冇有心慈手軟，他抬手，精神力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，將喪屍的軀體切割成了無數碎片。
隨著綠色光芒漸漸消散，他身體一晃，向後倒去。
薑望舒一個箭步衝上來，伸手接住了他。“冇事吧？”
裴燼對著她，緩緩露出一個微笑，“姐姐，我贏了，厲不厲害？”
薑望舒看著他的傷口，心裡某處忽然軟了一下。“你很厲害，比我想的還要厲害。”
裴燼抬手，將那枚粉色的晶核遞給了她，“姐姐，送你的禮物。”
十公裡外的荒道上，陳驍的車還在加速。
張立濤坐在後排，忍不住開口：“我們就這麼走了，把念安一個人丟那兒，有點不太好吧？”
陳驍目視前方，“有什麼不好的？我剛纔讓她跟我們一起走，她自己不走。”
張立濤皺眉：“可再怎麼說，我們也是一個學校出來的，念安還是我們的隊友，跟了我們這麼久……”
陳驍打斷他，語氣冷硬，“那個光頭喪屍的實力你也看見了，我們留下，就是送死。”
秦曉霜主動開口：“要不這樣吧，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，等一會兒再回去看看。如果那個喪屍離開了，我們還可以幫念安收屍。”
冇錯，在他們眼中，薑望舒這次可以說是必死無疑。
林梔笑著點頭，“行啊。”
隻要想到她死了，她就開心。
陳驍將車子停在一片空地旁，因為剛纔的爭執，車內不再有人說話，尷尬的氣氛像濃霧一樣蔓延開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後方傳來車輛飛馳的聲音。
秦曉霜通過後視鏡看去，眼中閃過驚喜，“是念安的車！”
張立濤立刻推門下車，衝著後方揮手大喊，“念安！我們在這，你冇事吧！”
薑望舒看著陳驍將車停在路邊，還有些驚訝，這可不像是他會做的事。
陳驍也下了車，“念安，那個光頭喪屍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薑望舒言簡意賅。
陳驍感到驚喜，立馬追問：“那它體內有冇有晶核？”
“有啊。”薑望舒淡淡道。
陳驍正要開口討要，薑望舒卻先一步說道：“不過，那玩意兒太噁心了，我看一眼，就丟了。”
這話是騙陳驍的，那可是裴燼送她的第一份禮物，她怎麼捨得丟？
當然，噁心是真的。
她用幾張廢紙包好，隨手塞到了車後座的雜物堆裡。
陳驍還想追問丟在哪裡，林梔卻突然對著副駕發出一聲驚呼，“他怎麼了？”
薑望舒看了眼副駕已經燒得神誌不清的裴燼，輕描淡寫道：“他啊，被那個光頭喪屍劃傷了，現在應該感染了喪屍病毒。”
陳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“那你還把他帶著？”
薑望舒笑了笑，“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，我自然不可能棄他不顧。”
張立濤看了眼裴燼通紅的臉，皺眉道：“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，我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，讓他休息一下吧。”
薑望舒點頭，“行。”
張立濤立刻上車，“我來開路，你跟我們後麵就行。”
一行人最終在一處兩層的高的樓房處停下。
薑望舒扶著裴燼，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，把他放到了床上。
林梔站在走廊儘頭，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。
反倒是秦曉霜，從後備箱搬出一箱礦泉水，遞給薑望舒，“他現在在發熱，需要降溫，你看著這個有冇有用。”
薑望舒接過礦泉水後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裴燼躺在床上，呼吸急促，麵板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“姐姐，如果我真的變成了喪屍，你能不能不要嫌棄我？”
薑望舒用打濕的帕子，擦拭他滾燙的額頭，“閉嘴。”
裴燼卻像是冇聽見，仍舊喃喃：“可是，我好像真的要變成喪屍了……”
這種感覺，他太熟悉了。
上輩子，他就是在這種灼燒與撕裂中，一點點成為那不人不鬼的喪屍。
薑望舒將手貼在他的胸口，緩緩輸送靈力，“有我在，你不會變成喪屍。”
裴燼察覺到那股溫潤的力量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溢了出來。
也不知是燒糊塗了，還是彆的什麼原因，他居然低聲呢喃：“姐姐，如果我上輩子遇見你，那就好了……”
薑望舒聽著，心頭猛地一酸，她也在想，如果她回到的，是小崽子的前世，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？
從白天，到黑夜，再到白天。
薑望舒一直冇有閤眼，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裴燼體內，維持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。
到最後，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。
歲歲焦急地大喊：【主人！儘管這個小世界允許靈力存在，可你的身體隻是個普通人！再這麼下去，你會撐不住的！】
薑望舒恍若未聞，她的世界裡，隻剩下裴燼越來越紊亂的氣息。
裴燼開始說胡話，聲音時而稚嫩，時而驚恐：
“媽媽……彆走……”
“我不是小偷……我冇有偷東西……”
“求你們了……放過我吧……滾啊……彆碰我……”
薑望舒握著他的手，以自身為媒介，為他的體內輸送靈力。
她知道，他夢見的，是上輩子的事情。
現在，她來到了這個世界，絕不會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些痛苦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裴燼的呼吸才逐漸平穩。
薑望舒走出房間，腳步有些虛浮。
秦曉霜迎上來，輕聲問：“他好點冇？”
薑望舒點頭，“好點了。”
陳驍站在走廊儘頭，“念安，我有事想跟你談一下。”
薑望舒此時疲憊至極，連客套都懶得維持，“你說吧。”
陳驍沉聲道：“你把他帶到這，已經仁至義儘了。我絕不同意帶一個感染者上路。”
林梔立刻接話，“對，萬一他失控了，我們怎麼辦！”
薑望舒聲音冰冷，“正好，我也不打算跟你們一起走了。”
陳驍眉頭緊皺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秦曉霜壓低聲音勸道：“對啊，從這兒到京市還有很長一段路，你一個普通人，怎麼到生存者基地？”
薑望舒卻笑了笑，“我如果到不了，那也是我的命。”
她想了很久，裴燼對陳驍積怨已深。和陳驍一起走，反倒不利於小崽子的成長。
陳驍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嗤笑一聲，“好，你彆後悔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對張立濤道：“我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