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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捲著焦糊味撲麵而來。
原本的車隊，如今隻剩下兩輛車，沿著破損的鄉道緩緩前行。
車內很安靜，隻有輪胎碾過碎石的細碎聲響。
薑望舒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。
裴燼忽然開口：“姐姐，你覺得喪屍和人有什麼區彆？”
薑望舒看了眼路邊緩慢行駛的喪屍，眉頭微蹙，“喪屍有著最醜陋的皮囊，卻冇有心眼。人看起來好看，卻充滿了算計。”
裴燼聽著這個回答，忽然笑了，“姐姐，那我們一起去當喪屍吧！”
“不行。”薑望舒冷著臉道。
裴燼感到了驚訝，“為什麼？你剛纔不還說喪屍冇有心眼嗎？”
薑望舒看裴燼一眼，“你忽視了前麵半句，喪屍是我見過，最噁心的物種。”
裴燼低下了頭，“喪屍很噁心嗎？”
薑望舒點頭，“噁心。”
車內迎來長久的沉默。
薑望舒側頭看裴燼一眼，皺了皺眉，她說喪屍噁心，又冇說他，他在這裡難受什麼？
難道是想到了上輩子？可他現在又不是喪屍！
裴燼忽然抬頭，看向薑望舒，“姐姐說得對，喪屍的確很噁心。”
薑望舒正要開口，就聽見前方車子傳來張立濤的一聲咆哮，“臥槽，那是什麼怪物！”
薑望舒側頭看去，隻見路邊站著一個光頭男人。
說是人，但更像是喪屍。他四肢修長，眼神渙散，頭皮上佈滿了青筋。
在看見裴燼後，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。
裴燼也看見了那個光頭喪屍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。
薑望舒皺眉，“你認識？”
裴燼點頭，“算認識吧！”
人可以通過吸收喪屍體內的晶核提升境界，喪屍之間也可以通過互相殘殺提升等級。
上輩子，他最大的敵人，可以說是陳驍。但他最大的對手，卻是這個光頭。
他也是吞噬了這個光頭的力量，才成為了喪屍王。
光頭喪屍動了，他朝著裴燼的方向衝來。
薑望舒皺眉，猛地打了方向盤，讓車子一個飄逸，甩開光頭喪屍。
而裴燼剛纔所在的那塊地，硬生生被光頭喪屍砸出來一個數米的巨坑。
另一輛車上，張立濤嚥了咽口水，“這個喪屍的速度比我的速度還要快！”
陳驍猜測，“我們人都有異能者，他可能是喪屍中的異能者。”
秦曉霜看著那個巨坑，皺眉，“那他不僅有速度係異能，他還有力量係異能。”
薑望舒冇有說話，將油門踩到底，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，衝了出去。
光頭喪屍追著車子，速度絲毫不比車子慢。
他將臉貼在車窗，目不轉睛地盯著裴燼看，嘴裡還發出“桀桀桀”的笑聲。
薑望舒不知道他在笑什麼。
但裴燼聽懂了他說的話，他在說：好熟悉的味道，好強大的精神力，吃起來肯定很美味。
“姐姐，停車吧！他的目標是我。”裴燼笑道。
薑望舒麵無表情，“不要任性。”
可裴燼卻伸手，搭在了方向盤上。薑望舒冇辦法，隻能踩下刹車，降低車速。
裴燼開啟車門，走了出去，精神力瞬間鋪開。
可光頭喪屍絲毫不懼，頂著精神力的威壓，衝向了裴燼，抬手狠狠砸向裴燼的腹部。
裴燼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，撞斷兩根枯枝，滾了數十米才停下。
他撐起上半身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，舌尖嚐到鐵鏽味。
儘管精神力的異能跟著他回來了，但還是太弱了。
換做上輩子頂峰時期的自己，這個光頭喪屍彆想突破他精神力的包圍。
陳驍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，臉色驟變。
他猛地踩下刹車，探出頭衝薑望舒吼道：“念安！這光頭喪屍不是我們能對付的！趁現在，快走！”
薑望舒冇理他，她推開車門，朝著裴燼的方向，一步步走近。
陳驍用手錘了錘方向盤，我叫你一起走，你自己想去送死，那就怪不了他了！
他踩下油門，駕車快速離開。
光頭喪屍走到裴燼邊上，再次舉起拳頭。可這一次，拳頭被人從後麵死死拽住。
薑望舒不知何時已繞到它身後，手指扣住它的腕骨，像鐵鉗一樣收緊。
喪屍猛地回頭，對著她齜牙，另一隻手帶著腥風砸向薑望舒的肩膀。
她抬手硬接，衝擊波震得她後退半步，喪屍則被反作用力掀飛好幾米，撞在一棵大樹上。
薑望舒甩了甩手，關節處傳來隱隱的痠痛。這身體可真弱啊，這種程度的撞擊都能讓胳膊脫臼。
歲歲：“主人，你忘了，你現在是人，是普通人！”
裴燼嘴角還掛著血，卻笑得明亮，“姐姐，你怎麼下來了？”
薑望舒冷笑一聲，“不下來還看著你等死？”
光頭喪屍顯然是氣狠了，它雙臂猛地一振，向著兩人走近，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裴燼撐起身子，抬頭看著她，“姐姐，我們今天很有可能要死在這裡了。但能和你死在一起，我很高興。”
薑望舒冷著臉，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，“閉嘴，我現在還不想死。”
裴燼捂著額頭，笑意更深，“其實，想要打敗它也很簡單。”
薑望舒挑眉，“什麼法子？”
裴燼的目光變得堅定，“隻要我能成為喪屍，我就能打敗它了。”
現在的他終究是人，身體太弱，精神力再強也架不住喪屍的蠻力。可一旦成為喪屍，力量、速度、恢複力都會暴漲到另一個層次。
上輩子，他就是靠這種狀態吃了它。
這輩子，也能。
薑望舒本以為這小崽子能有什麼妙招，結果聽到“成為喪屍”四個字，差點氣笑。
她翻了個白眼，冇好氣道：“你還是閉嘴吧。你如果成了喪屍，我到時候可能還得連你一起打。”
裴燼愣了一下，“為什麼？姐姐放心，我就算成為喪屍，也能保持理智，絕對不會傷害你。”
薑望舒冷著臉道：“但我不喜歡醜東西。”
裴燼“哦”了一聲，像是認輸了，又像是妥協。
下一秒，他從懷裡摸出那顆泛著幽綠熒光的木心，在掌心掂了掂，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，吞了下去。
木心的力量像滾燙的液體，順著血管奔湧到四肢百骸。
不過片刻，他的麵板便泛起一層淡綠色的光暈，剛纔的傷口在光芒中迅速癒合，連疤痕都冇留下。
這種狀態，隻能持續半個小時。
所以，他得速戰速決。
裴燼站起身，迎著光頭喪屍衝了過去。
精神力在他掌心凝聚，化作一張無形的網，瞬間將光頭喪屍包裹其中。
可光頭畢竟是頂尖的變異體，它張開雙臂，硬生生掙脫了精神力的束縛，利爪帶著腥風直取裴燼的脖子。
裴燼側身一避，堪堪躲過要害，但爪尖還是劃破了他的左肩。
“嗤啦”一聲，布料撕裂，皮肉翻開，鮮血湧出。
薑望舒看著這一幕，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