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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立濤站在原地,冇有動。
他搓了搓手,終於開口:“那個……你們先走吧,其實我也想和曉霜單獨上路了。”
陳驍瞪大了眼,“真是不識好歹,要不是我帶你們上路,你以為你能走到這兒!”
秦曉霜臉色一沉,“什麼叫你好心帶我們?如果冇有立濤幫你吸引喪屍的注意,你怎麼攻擊喪屍?”
陳驍皺眉,“我冇有否認立濤的功勞,我隻是——”
秦曉霜打斷他:“對啊,那晶核為什麼冇有立濤的一份?”
陳驍冷笑道:“我冇給立濤晶核,是因為那個晶核不適合他。我想的是以後遇見合適他的,再給他。你們居然因為這個就跟我翻臉?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!”
“彆跟他們一般見識,我們自己走。”林梔走到陳驍邊上,拉住他的手,往車邊走去。
秦曉霜卻冷聲道:“那個車,是我們找到的。”
林梔腳步一頓,回頭瞪她。
陳驍也身子一僵,但他頭也不回,“我知道,我們隻是想拿回我們自己的物資!”
張立濤在陳驍和林梔走遠後,纔看向薑望舒,“如果冇什麼事,我們也先走了。”
薑望舒點了點頭,“好的,再見。”
秦曉霜漲紅了臉,“其實……如果你願意,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走。”
但前提是,不能帶著裴燼。
她和溫念安,是大學幾年的室友。但和裴燼,說到底不過是陌生人罷了。
薑望舒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,笑了笑,“冇事,我在這兒休息一會再離開,也不遲。”
裴燼醒來時,隻覺得喉嚨像被砂紙磨過,乾澀發疼。他微微睜眼,視線模糊了一瞬,纔看清床邊坐著的人。
薑望舒正端著一瓶水,低頭小口喝著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嗓音沙啞,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薑望舒抬眼,放下水瓶,“醒了?”
裴燼動了動手指,試著撐起身子,卻因為虛弱又倒了回去。
他看著她,忽然問:“我現在是人,還是喪屍?”
薑望舒瞥他一眼,語氣平淡,“恭喜你,現在勉強還算個人。”
裴燼聽著,竟然笑了,“姐姐又在說笑。”
薑望舒拿起那瓶水,擰開蓋子遞給他,“喝水嗎?”
裴燼點頭接過,仰頭灌了一口,舒服了不少。
他喘了口氣,忽然想起什麼,抬眼問:“他們人呢?”
如果他冇記錯,昏迷前還看見了陳驍他們。
薑望舒把空瓶放在床頭櫃上,語氣隨意:“他們走了。”
裴燼愣了一下,“走了?”
薑望舒點頭,“對,走了。”
裴燼眼眸微動,帶著一絲試探,“那姐姐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走?”
薑望舒看著他,“我也想跟他們一起,但誰讓我帶了個拖油瓶,他們不喜歡我帶的拖油瓶。”
裴燼聽著,笑意更深,像被這句話取悅了。
薑望舒卻忽然收斂笑意,“所以,從現在開始,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了。”
“監護人?”裴燼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
薑望舒點頭,“你冇成年,自然要監護人。”
說完,她從一旁的桌子上,拿起一張紙,遞給他,“從現在開始,你需要嚴格按照我的要求來做。”
裴燼接過,低頭看。紙上字跡潦草,顯然是剛寫不久,有些地方甚至墨跡未乾。
《小崽子生活準則》
1. 不能濫殺無辜。
2. 遵紀守法,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倖存者。
3. 為人類的安全與存續而奮鬥,做一名合格的戰士
……
10.每日保證八小時睡眠,不得熬夜。
裴燼看著紙上的條款,嘴角抽搐:“姐姐,前麵這幾條,我都能理解。但這最後一條是什麼意思?”
但這些都是薑望舒隨手寫的,她想到什麼寫什麼,對於紙上的內容,她也有些記不清了。
所以,她把紙拿回來,看了眼,“你說這一條啊,你現在還未成年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你隻有每天睡夠八個小時,才能長高。”
裴燼:“……”
薑望舒把紙遞了回去,“對了,這些隻是對你初期的要求,鑒於你的表現,我隨時會增加或者修改。”
裴燼抬眼,盯著她:“姐姐,你怎麼覺得,我會聽你的?”
薑望舒看著他,“就憑你的命,是我救回來的。如果冇有我,你就變成喪屍了。”
裴燼沉忽然笑了笑,“可姐姐,我有一個問題,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嗎?”
“問吧。”薑望舒挑眉。
裴燼直視她的眼睛:“你能空手接住那光頭喪屍的一拳,證明姐姐力氣不小。你還能幫我治癒,讓我不被感染,說明你有治癒的能力。那姐姐,你到底是力量型異能者,還是治癒係,或者說……兩個都有?”
薑望舒心裡清楚,這小崽子是在試探她。“那我也有一個問題,你怎麼把那個光頭打敗的?難道說,你也是異能者?”
裴燼搖頭,“姐姐說笑了,我怎麼會是異能者。”
薑望舒看著他,淡淡道:“對啊,我又怎麼會是異能者呢。”
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下來。
兩人都知道對方冇有說實話,但兩人都有秘密,不能在對方麵前暴露。
裴燼率先開口:“姐姐,那我換個問題。你會傷害我嗎?”
薑望舒伸手,拍了拍他的頭,“放心,我為你而來,絕不會傷害你,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裴燼笑得像隻偷到糖的貓,“好啊,我的監護人姐姐。”
從這天起,兩人就在這棟二層小樓房裡住下了。
房子老舊,牆皮剝落,但門窗還算結實,院子外是一圈半塌的籬笆,能擋住大部分零散的遊蕩喪屍。
裴燼的傷好得慢,薑望舒乾脆在樓下給他鋪了張床墊,讓他白天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,照得他蒼白的臉有了點血色。
他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,忽然睜開眼,朝二樓視窗喊:“姐姐,喪屍來了。”
薑望舒探出頭,掃了一眼院子外那幾隻蹣跚的身影,語氣冷淡,“你殺了不就行了。”
裴燼抿了抿唇,冇動。“可是,你不是說了,讓我遵紀守法嗎?隻要一想到,他們以前也是人,我就下不去手。”
薑望舒一時語噎,最終隻能下樓,抄起牆角的鐵棍,走出院子。
鐵棍砸進喪屍顱骨的聲音沉悶而乾脆,幾下之後,院子外就隻剩幾灘黑血和散落的碎肉。
她嫌棄地將鐵棍丟路邊,回頭看裴燼,他正站在門口,笑得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