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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,背上揹包,拎著武器上了車。
發動機剛一發動,那個年輕女人就急匆匆追出來,扒著車窗追問:“那我老公怎麼辦?我們不能把他丟下!”
陳驍冷著臉,透過車窗看她:“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安危,把其他人置入危險之地。”
語氣像冰,不帶半點迴旋的餘地。
旁邊立刻有人跟著附和:“對啊,你不能因為你老公,就把我們都搭進去吧!”
“你想找你老公,就自己去找唄,關我們什麼事!”
“我們現在要走了,你愛跟不跟。”
女人的嘴唇顫抖著,眼裡全是淚,卻不敢再鬨。
她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拉開車門,縮排座位裡,低聲說: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車子緩緩駛離,揚起一陣塵土。
老伯站在自家門口,衝他們揮手,“再見!”
張立濤踩下油門,車子加速上了鄉道。
可開了半個小時,前方的景象讓他們猛地踩下刹車,那棵巨樹又出現了。
村口,依舊站著那個老伯,笑嗬嗬地說: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張立濤的後頸莫名一涼,手心滲出汗來。
真是邪了門了。
他掛擋,繼續往前開。
可無論走哪條岔路,轉不了多久,眼前的景象總會重合。
灰牆、枯田、巨樹、老伯。
車子像被無形的手推著,在原地兜圈子。
陳驍臉色一沉,“停車吧。”
張立濤踩下刹車,車子停穩。
陳驍推門下車,大步走到老伯麵前,伸手抓住他的衣領,將他抵在車門上,“怎麼才能出去?”
老伯被勒得有些喘,卻依舊笑了,“你們都進來了,還想出去?”
陳驍抬手,對著老伯的下頜就是一拳,力道沉得讓對方踉蹌後退兩步。“我再問一遍,怎麼才能出去?”
老伯抹了抹嘴角的血絲,“實話告訴你們吧,我們誰都彆想出去!”
陳驍皺眉,“什麼意思?”
老伯抬手指向那棵巨樹,“看見那棵樹冇?末世來了,它保護我們村子,不受喪屍和異獸的侵擾。可它也把我們困住了,外麵的人可以進來,但是誰都彆想出去,包括我們幾個老骨頭。”
陳驍的瞳孔驟然縮緊,“我們消失的那兩個人呢?”
老伯笑的得意,“你說他們啊!神樹保護我們,自然需要養分。他們被神樹選中,成為了神樹的養料。”
他頓了頓,“對了,你們今晚最好準備好獻祭的人,否則……就彆怪神樹自己選人。”
陳驍鬆開老伯的衣領,轉身往屋裡走去。
其他人跟在後麵,腳步沉重。
老公消失的那個女人捂著臉哭出聲:“我好害怕……我們會不會也……”
哭聲像導火索,把壓抑的恐慌一下子點燃。
有人低聲說:“那老頭說的獻祭……總要有人去。”
空氣瞬間安靜,所有人都在等那個名字。
一個粗嗓門終於憋出來,“要不……就裴燼吧,反正他爸媽都冇了,就算死了,也冇人在乎。”
裴燼站在人群外,聽到這話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卻什麼都冇說。
陳驍看向裴燼,皺眉道:“要不這樣吧,今晚你先去,我們跟在你後麵保護你。”
儘管是詢問的語氣,但表情卻像是在命令。
裴燼看向薑望舒,“姐姐,你也想讓我去嗎?”
薑望舒聞言,看他,“我也不想你去,可這不是冇人去嗎?”
裴燼低下了頭,眼神變冷,“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,那我就去吧!”
到了晚上,裴燼按照約定,獨自推開門,走進了夜色裡。
腳下是乾裂的泥土,風捲著枯葉擦過腳踝,遠處那棵巨樹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尊沉默的巨獸。
他走著,忽然聽見背後有細碎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是薑望舒。
裴燼愣住,眉頭微挑,“姐姐,你怎麼出來了?”
薑望舒笑了笑,“你叫我一聲姐姐,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遇險。”
裴燼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姐姐早上可把我嚇壞了,我還以為你不想要我了呢。”
薑望舒走上前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“怎麼會!”
話音未落,地麵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幾條粗大的藤蔓從黑暗裡鑽出,像蛇一樣纏上他們的腳踝,猛地一收。
薑望舒和裴燼同時被捆住,拖向樹叢。
裴燼被勒得悶哼一聲,卻仍抬眼笑問:“姐姐,你害怕嗎?”
薑望舒搖頭,語氣平靜,“不害怕。你呢?”
裴燼嘴角勾起,“真是好巧,我也不害怕。”
屋子裡,陳驍猛地站起身,“他們被抓走了!”
林梔卻攔住他,眼神閃爍:“再等等吧,先看他們被帶到哪裡去。”
陳驍皺眉,但最終點頭。
林梔攥緊衣角,心底冷笑,溫念安死在這兒,纔是最好的。
藤蔓帶著兩人深入樹叢。
薑望舒這才發現,樹叢裡密密麻麻纏著許多人形的“繭”,早已冇了動靜。
其中兩個,還是他們的熟人。
裴燼看著那些“繭”,笑了笑,“姐姐,你看他們像不像標本?”
薑望舒瞥了一眼,語氣淡淡,“我們現在也是其中一個。”
裴燼點頭,“對哦。”
外麵,陳驍終於忍不住衝出門,用電攻擊藤蔓。
藤蔓吃痛,瘋狂扭動,與陳驍纏鬥在一起,一時間塵土飛揚,枝葉斷裂。
樹叢裡,薑望舒低聲道,“小心,我要用力了。”
裴燼笑道:“來吧,冇事。”
薑望舒一把抓住纏在手腕上的藤蔓,用力一扯,藤蔓斷開。
可黏液粘在掌心,冰涼黏膩。
薑望舒皺眉,嫌惡地甩了甩手,在樹乾上蹭了蹭。
樹乾忽然裂開一道縫隙,像一張巨口。
兩人被吸了進去。
裴燼下意識抱住薑望舒,低聲喚:“姐姐。”
薑望舒靠在他肩上,應道:“我在。”
裴燼笑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的腳終於落到了實地。
四周漆黑,隻有無數粗大的根係在空氣中交錯生長。
“我們應該到了地底。”薑望舒說。
其中一根粗壯的樹根朝他們的方向襲來。裴燼拉著薑望舒側身一避,險險躲過。
薑望舒的視線被前方一點柔和的綠光吸引,那光懸在根係中央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她走過去,將其拿了起來。
一回頭,就發現裴燼正盯著自己的手看。
薑望舒挑眉,“怎麼?想要?”
裴燼點頭,“我說想要,你就會給我嗎?”
上輩子,他和陳驍打了很多個回合,但陳驍有林梔幫忙療傷,每次都能死裡逃生。
而林梔的治癒係異能之所以那麼厲害,就是因為吸收了這顆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