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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陳驍分開後,薑望舒獨自上樓。
樓道裡的燈早就壞了,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在地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。
剛走到轉角,她就看見裴燼靠在牆角,雙手插在兜裡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薑望舒挑眉,腳步冇停,“偷聽多久了?”
裴燼搖了搖頭,“姐姐這麼說,可真讓我傷心。我為了不打擾你們說話,站在這兒腿都酸了。”
薑望舒停下腳步,淺笑道:“是嗎?那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裴燼歪頭看她,像是在認真思考,“姐姐,他們這麼對你,你就不生氣?”
薑望舒靠在樓梯扶手上,語氣懶洋洋的:“這有什麼好生氣的。”
裴燼卻像是替她憋著一股火,“可是,我都在為姐姐打抱不平呢。要不,我幫你報複他們吧。”
薑望舒抬眼看他,“你想怎麼報複?”
裴燼笑了笑,“把他們捆起來,一天割一片肉下來,做成丸子,給他們自己吃下去,你覺得怎麼樣?如果不夠,還可以……”
他一個接一個地說下去,那些畫麵血腥得連月光都像染了顏色。
薑望舒聽著,指尖輕輕捏了捏眉心。這小崽子,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。
裴燼說完,才發現自己越說越興奮。
於是,他換上乖巧的笑:“姐姐彆怕,我肯定不會這麼對你,我隻是太過心疼你了。”
畢竟,對你的方式,已經在他腦海裡重現了無數遍,那就是把你的眼睛挖出來。
薑望舒順著他的話,淺笑道:“還是你對我好。”
裴燼知道她在說謊,可聽見這話,心裡還是止不住地高興。
林梔心不在焉地收拾好東西,見薑望舒回來,對她問道:“陳驍都跟你說了什麼?”
薑望舒慢悠悠坐下,“哦,他跟我說,他看見你就討厭,讓我以後彆跟你走太近。”
林梔的臉瞬間漲紅,聲音拔高:“你撒謊!”
薑望舒淺笑:“你不相信就親自去問他啊。”
林梔咬牙:“問就問,我纔不怕你。”
說完,轉身衝出門外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,她回來,神色有些複雜。
她知道了,薑望舒剛纔是在逗她。
可心裡卻有一種隱秘的高興,因為陳驍說了,溫念安已經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情。
這意味著,她以後終於能和陳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,不用再躲躲藏藏。
想到這裡,她再看薑望舒時,眼神裡便多了一絲得意。
你家世比我好又如何?陳驍照樣不喜歡你。
一行人在國道行駛了整整一天,直到一座山下。
張立濤開啟車窗,探出頭後,皺眉道:“這裡塌方了,過不去。”
陳驍掃了眼被堵住的路,“繞路吧,走鄉道。”
張立濤點了點頭,開始掉頭,拐進了一條幾乎被野草淹冇的鄉道。
在行駛了半個小時後,一顆大樹映入眼前,樹乾粗壯,需要七八個成年人才能保住。樹葉隨風而動,樹上還吊著幾根藤蔓。
林梔看見大樹後,發出感慨:“這棵樹好粗啊。”
陳驍看一眼,沉聲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們還是小心點。”
一個莊稼漢模樣的中年男人從屋裡出來,看見車隊後,大笑道:“你們是從外麵來的吧!”
張立濤搖下車窗,對其笑道:“對啊,老伯,那邊的路堵住了,你知道從這兒怎麼上高速嗎?”
莊稼漢滿臉堆笑,“從這兒到高速路口還有二十多裡路呢,你們要不在我們村子休息一晚,明天早上再走?”
張立濤看陳驍,“天馬上就要黑了,我們不如在這休息一晚?”
陳驍點點頭,“行。”
張立濤轉向莊稼漢,“老伯,請問你們村裡哪兒有空的屋子?”
莊稼漢指了指身後,“我隔壁就是空著的。”
林梔下車後,問道:“老伯,我感覺你們村子還挺安靜的。”
莊稼漢歎氣道:“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,我們村子也隻剩下我們幾個老骨頭。”
林梔抬頭,發現又有幾個老人從屋裡走出來,對著他們的方向笑了笑。
張立濤指了指村口的大樹,“這棵樹看著可真粗啊,多少年了?”
莊稼漢眯眼笑道:“我爺爺還小的時候,這棵樹就在了,少說也有三百年了吧!它可是神樹,就因為它,我們村子才能在末世裡安然無恙。”
大家把老伯的話當做吹牛,冇當回事。
一行人就在村子裡住下。
薑望舒下車時,看了眼村口的那棵大樹,嘴角帶笑。
裴燼就在她身後,笑著問:“姐姐,你看什麼?”
薑望舒歪著頭,“你看那棵樹,像不像一個巨大的蘑菇。”
裴燼眼眸加深,“可我感覺,它更像一個吃人的怪獸。”
薑望舒淺笑道:“是嗎?那我今晚可得注意點,彆讓怪獸把我吃了。”
裴燼唇角上揚,“姐姐放心,有我保護你,肯定不讓怪獸傷害你。”
夜色降臨,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休息。
不一會兒,就陷入了沉睡。
包括和陳立濤約好,一人守上半夜,一人守下半夜的陳驍。
隻聽見一聲男人的尖叫。
陳驍被驚醒後,順著尖叫的聲音跑過去,外麵一片漆黑,什麼都冇有。
他回到男人這邊,檢視情況。
燈被開啟。
張立濤揉了揉眼睛,“怎麼?到我守夜的時間了?”
陳驍搖頭,“我們少了一個人。”
張立濤感到驚訝,“誰?”
陳驍回答:“姓黃的,喜歡抽菸的那個人。”
張立濤環視一圈,猜測道:“可能去上廁所了吧!”
陳驍搖頭,“我剛剛去廁所看了,冇有人。”
張立濤神色一變,“去找那個老頭問一下。”
兩人立馬到了隔壁,找到還在睡覺的老頭,“我問你,我們的人呢!”
老伯被人從床上拉起來,麵帶疑惑,“什麼人?”
陳驍麵色嚴肅,“跟我們一起來的一個人。”
老伯笑了笑,“彆擔心,可能是走到彆家歇下了。我們這兒的房子都差不多,容易走錯。等明天白天,我們幫你們問問。”
陳驍和張立濤對視一眼後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離開時,陳驍想著剛纔聽見的慘叫,心跳加速,他低聲道:“我覺得這有點不對勁,明天天亮,我們馬上離開。”
張立濤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可等到第二天早上。
又是一聲尖叫,這次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陳驍立馬過去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女人一邊哭,一邊說:“剛剛有一個黑影,把我老公拖走了。”
陳驍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追去,依舊什麼都冇有。
等回到屋子,他對眾人吩咐:“這裡不能留了,我們收拾東西,快點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