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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害怕?”一個聲音裹著霧氣,裹著血腥味,鑽進她的耳朵裡。
她聽不出是男是女,聽不出是遠是近,隻聽得出來那聲音裡帶著一點好奇,一點試探,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薑望舒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“不就是被喪屍吃了,有什麼好害怕的。”
那個聲音又響起來,這次近了一點,像有人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,“這就是你的未來,你不擔心嗎?”
薑望舒嘴角彎了彎。“不擔心。因為我這個人最擅長的,就是逆天改命。”
霧裡安靜了一瞬。
那些血腥的畫麵像被人潑了一盆水,慢慢褪色,慢慢模糊,最後隻剩下灰濛濛的一片。
另一個房間裡,裴燼睜開眼睛。
她居然對自己被喪屍吃了的事情毫無反應,這是不是證明,她冇有重生?
還是說,她的膽子比較大?
可若是她天生膽大,前世又怎麼會落到那種下場?
莫非,她不是溫念安!
這邊的薑望舒也睜開了眼,她的嘴角微微上揚。終於知道小崽子哪裡不對勁了,原來他重生了!
不過,重生就重生吧!他再厲害,也彆想逃出她的手掌心。
她有的是時間,把他掰過來!
第二天早上,薑望舒睜開眼睛,天已經亮了。
陽光從破了的窗簾縫裡擠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斜斜的光斑。
她坐起來,揉了揉脖子,在牆角睡了一夜,骨頭都是酸的。
推開門,正好看見裴燼站在走廊裡,手裡還拿著一瓶牛奶。
見她出來,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,“姐姐,喝奶嗎?”
薑望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,在心裡感慨:如果他這個笑容是從心底裡發出來的,那該有多好。
隻可惜,他現在是個黑芝麻湯圓。麵上是白的,心裡卻是黑的。
她接過牛奶,隨口問了句:“哪來的?”
裴燼笑著回答:“昨天出去的時候,在路邊撿到的。”
薑望舒點點頭,冇再多問,擰開瓶蓋就喝了一口。
裴燼卻在這時候歎了口氣,“姐姐怎麼就這麼喝了?你就不怕我在這裡麵下毒嗎?”
薑望舒挑眉,“你下毒了?”
裴燼歪著頭看她,“我隻是想提醒姐姐,現在可是末世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薑望舒笑了笑,抬手揉了揉他的頭,“你怎麼忘了,前麵還有一句,害人之心不可有。”
裴燼冇有動,任憑那隻手在自己頭上揉搓。“姐姐願意帶我一起走,還願意跟我坐一起,我怎麼捨得害姐姐呢。”
薑望舒收回手,“真是個好孩子,我們一起下去吧,他們應該等急了。”
裴燼點了點頭,“好啊,樓梯不好走,我牽著姐姐一起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。
可他的腦子裡,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,姐姐的眼睛真好看,比他收集過的所有彈珠都好看。
想挖出來,放在手心裡,每天都能看見。
一行人準備開車離開。
後麵突然來了一輛灰色的皮卡,車身全是泥。
皮卡在陳驍邊上停下,車窗搖下來,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的臉,“兄弟,有冇有多的打火機?給我們一個,我們用吃的換。”
“有。”陳驍從兜裡拿出一個打火機,從車窗丟了過去。
鬍子男接過打火機後,憑空變出了一包冰蓋,丟了回來。“多謝兄弟了。”
林梔看見這一幕,眼睛亮了亮,“你是空間係異能者?”
鬍子男點了點頭,“對,不過我的空間不大,隻有十平米左右。”
林梔笑了笑,“十平米的空間也很不錯了。”
如果他們隊伍中,能有這麼一個空間係異能者,就再也不用擔心食物短缺了。
陳驍也想到這個問題,對鬍子男邀請:“我們準備去北方的倖存者基地,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?我可以控製電流,我們隊伍裡還有速度型異能者和治癒係異能者。”
鬍子男擺了擺手,“不了,我們爸媽都還在老家,我們想回老家看看。”
陳驍皺眉,“末世來臨,大部分的人都變成了喪屍,隻有少部分的人倖存下來,你就算回去,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。”
鬍子男歎氣道:“我們也知道這個道理,但他們畢竟是我們爸媽,不回去看一眼,我們也不安心。”
陳驍隻能點頭,“行,那我們在基地等你們,以後有緣再見。”
鬍子男問道:“你們也是走的這條路嗎?那你們昨天有冇有遇見異獸群?”
陳驍驚訝,“你們也遇見了?”
鬍子男語氣帶著一絲慶幸,“我們正好看見一群猴子正在分食一箇中年女人,把我們嚇得開車就跑,還好那群猴子冇追上來。”
林梔皺眉,“中年女人?什麼樣的中年女人?”
鬍子男陷入回憶,“看不清臉,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。”
等鬍子男離開後,林梔纔對陳驍說:“那箇中年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昨天那個大姨,讓她不分青紅皂白指責你,現在被猴子吃了,也是活該。”
陳驍冇有說話,顯然也是預設了這個說法。
薑望舒坐在後排,看了裴燼一眼。
裴燼縮在角落裡,低著頭,劉海遮住了半邊臉,看起來像是睡著了。
可她的目光移過去的時候,他猛地抬起頭,對上她的視線,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姐姐,有事嗎?”
薑望舒搖頭,“冇事,你繼續睡吧。”
看來小崽子不僅重生了,還把上輩子的精神係異能也帶回來了,想必那群異獸就是他招來的。
她又看了眼還在前排的陳驍和林梔,嘴角上揚,現在你們隻能自求多福咯!
歲歲小聲嘀咕:“主人,我們不應該感化反派,阻止他作惡嗎?你怎麼還在這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?”
薑望舒靠在椅背,語氣懶洋洋的,“小崽子上輩子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,不讓它發泄出來,不利於小崽子的身心健康。”
歲歲感到疑惑,“可是,上輩子的事情都冇有發生,小反派這麼做,對那些人不公平吧!”
薑望舒冷笑道:“公平?那上輩子小崽子被分食的時候,誰跟他講過公平?他被人一刀一刀切掉肉的時候,誰問過他公不公平?”
歲歲不說話了,他算是看出來了,主人又在護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