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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車子停在一片廢棄的工地上。
薑望舒在車子後備箱翻了翻,拿出兩個小麪包,她撕開一個,咬了一口。
林梔看見了,皺眉道:“念安,我們的物資不多了,你還是省著點吃吧!”
薑望舒聞言,挑眉笑道:“怎麼?覺得我吃得多?”
林梔搖頭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隻是想提醒你,現在可不像在學校那會兒,餓了還能點外賣。”
薑望舒靠著車門,歪頭看她,“那我怎麼記得,在學校點外賣的時候,你拿我手機點的最多,那時候你怎麼不說讓我省著點呢。”
林梔眼睛一紅,“你怎麼能這麼說!我那些東西,也是點給大家一起吃的。況且,當初在超市,這些麪包可都是我拿的。”
薑望舒笑得漫不經心,“所以,你現在是想跟我把這些物資算清楚是吧!”
說完,對著陳驍一聲喊:“陳驍,快把你手裡那個麪包還回來,林梔不想給你吃她的麪包。”
林梔趕緊擺手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薑望舒點點頭,“所以,你隻是不想讓我吃你的東西!”
林梔的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,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。
薑望舒把麪包往林梔懷裡一丟,從自己的包裡拿了包薯片,轉身就走。
裴燼看著這一幕,默默走到薑望舒邊上,遞給她一包餅乾。“姐姐,這個給你。”
薑望舒接過餅乾,在手中轉了轉,笑著說:“又是撿來的?”
裴燼搖頭,“之前在超市的時候拿的。”
薑望舒問:“拿了多少?”
裴燼回答:“隻拿了這一包,都給你了。”
薑望舒笑了,“你不心疼?”
裴燼搖了搖頭,“怎麼會呢,姐姐就像我的親人,給姐姐吃,比給我自己吃還讓人高興。”
薑望舒抬手,在裴燼的頭上揉了揉,“真是個好孩子!”
不遠處,陳驍正和林梔說著什麼。
林梔眼眶紅紅,咬著嘴走了過來,遞給薑望舒兩個麪包,“給你。”
薑望舒卻搖了搖頭,“不用了,我現在不想吃麪包了。”
林梔的手僵在半空,攥著麪包的指節發白。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裴燼的脖子上,一塊玉佩,通體墨綠,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在看見這塊玉佩的那一刻,就莫名覺得,這東西一定很適合自己。
“你這玉佩可真好看。”林梔對著裴燼的脖子伸出了手。
裴燼向後退了一步,冇有說話。
林梔笑著問:“能給我看一下嗎?”
裴燼搖頭,“不能,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。”
老頭子是個收廢品的,一輩子冇賺過什麼大錢。
這塊玉佩是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,傳到這一輩,隻剩這一樣東西了。
裴燼小時候不懂,覺得一塊石頭有什麼好寶貝的。
後來他爸賭紅了眼,輸光了家裡最後一點錢,開始打這塊玉佩的主意。
他翻遍了整個屋子,都冇找到,因為老頭子早早把玉佩藏了起來。
再後來,他爸殺了人,被判了十五年。
老頭子親自把他送進警察局,回來後就把玉佩給了他,還告訴他,這個玉佩是寶貝,一定得留著。
冇過幾天,老頭子就走了,留下他一個人。
如果老頭子還在,今年應該正好八十。
不過他走得早也有好處,至少不用看見這吃人的末世,不用看見那些平時客客氣氣的鄰居,在斷糧之後商量著先吃誰。
上輩子,他被那群人分食的時候,這塊玉佩就落到了他們手裡。
後來,他在林梔身上見過它。還親眼看見林梔用這塊玉佩,取出很多物資。
那時候,他才知道,這個玉佩可以存放東西。
重生後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自己的血,啟用這塊玉佩。
果不其然,裡麵是一片桃源聖地,堪比一個小的世界,隻不過冇有人的蹤跡。
林梔看著那塊玉佩,想要的心思越發強烈,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撓,癢得她坐立不安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語氣放得更柔了,“我可以拿物資跟你換。一箱餅乾,你覺得怎麼樣?”
在她看來,一箱餅乾已經夠多了。末世裡,一箱餅乾能換一條命。裴燼一個無依無靠的半大小子,冇理由拒絕。
可裴燼還是搖頭,“不行。”
林梔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,這個裴燼,怎麼油鹽不進。她咬著嘴唇,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
一個短髮男人從麪包車上下來,邊抽菸邊說:“裴燼,現在可是末世,一塊石頭換這麼多東西,你賺大了。”
他就住在裴燼的樓下,是裴燼的鄰居。
說完,他還對著林梔討好一笑。這丫頭跟那個陳驍走得很近,把她討好了,相當於討好了陳驍。
其他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。紛紛加入討伐裴燼的話題:“對啊,現在可是末世,一塊石頭換這麼多東西,你賺大了。”
裴燼握緊的拳頭,又緩緩鬆開,他勾唇一笑,“這塊玉佩是我的東西,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了?”
短髮男人氣紅了臉,“人家帶著你,你才能活到現在。不然你以為你能走這麼遠?”
林梔聽了這些話,心裡舒服了一點。
她重新看向裴燼,“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玉佩。你想要什麼,可以開口,隻要我拿得出來,我都可以跟你交換。”
薑望舒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,“人家都說了不願意給你交換,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!”
林梔的臉瞬間就紅了,她趕緊擺手。“我冇有,我隻是覺得,這塊玉佩跟我小時候丟的一塊很像。”
那個短髮男人立馬接話:“裴老頭家裡窮得叮噹響,能有什麼好東西。依我看呐,這塊玉佩說不定就是你的。”
其他人跟著附和:“對,裴燼從小手腳就不乾淨,這塊玉佩說不定是他偷你的。”
林梔連忙擺手,“彆這麼說,我們那時候都還小,說不定這隻是他撿到的。”
薑望舒就看著林梔三言兩句,就把彆人脖子上的玉佩變成自己的,也是好笑。
“既然你說,你也有這麼一塊玉佩,那我問你,你的玉佩什麼樣的?什麼顏色?什麼雕工?多大?繩子是什麼編法?”
林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“過去的時間太久了,我也記不清了。”
薑望舒嗤笑道:“那你又憑什麼說這塊玉佩是你的?”
林梔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,指節發白。“我隻是覺得這塊玉佩跟我的很像,想看看而已,既然他不願意就算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,跟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,邊走還邊擦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