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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,街邊已經有了幾家小飯館。
薑望舒拿著選單,也冇問沈淵想吃些什麼,直接點了幾樣,有紅燒肉,水煮魚,炒青菜,還有西紅柿蛋湯。
當那些菜端上桌,沈淵眼睛都直了,畢竟,他過年都冇見過這麼好的菜。
起初,他還隻是小心翼翼地夾菜。
可見薑望舒吃了兩口,就放下筷子,顯然是吃不下了,他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著。
薑望舒看著沈淵的筷子頻繁伸向紅燒肉,眉頭一皺,“你彆光吃肉,也多吃點菜。”
沈淵眼睛一瞪,“我剛纔幫你乾了那麼多活,吃你兩塊肉又怎麼了!”
他不僅要吃,還得多吃點!
薑望舒語氣平淡,“虛不受補,小心晚上拉肚子。”
沈淵對她的話嗤之以鼻,他長這麼大,饑一頓飽一頓,餓狠了的時候,樹皮草根都吃過,肚子就是鐵打的。
拉肚子?那是嬌氣的人纔會得的病。
他把薑望舒的話當耳旁風,不僅冇慢下來,反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,示威似的塞進嘴裡。
薑望舒見狀,不再多說,隻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人教人教不會,事教人一次就夠了。
夜深人靜。
租的小院裡,西廂房的門被猛地拉開。
沈淵捂著肚子,臉色發白,跌跌撞撞地衝向東邊角落的茅房。
“砰!”門被關上。
過了一會兒,他腳步虛浮地出來,回到屋裡。冇躺下多久,又是一陣熟悉的絞痛襲來,
這一夜,沈淵記不清自己到底起來了幾次。
五次?八次?還是十次?
隻覺得兩條腿跑得發軟,肚子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擰絞,後半夜幾乎是在茅房和床鋪之間來回地跑。
拉到後來,已經是清水,整個人虛脫得厲害,縮在床上,又冷又難受。
東廂房裡,薑望舒躺在黑暗中,聽著門外那一次次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開關門的聲音。
她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,讓你不聽老人言,教訓來了吧!
第二天清晨,天色灰白。
沈淵頂著兩個黑眼圈,臉色發白,嘴唇也有些乾裂。
他慢吞吞地挪到院子裡,薑望舒已經坐在藤椅上,拿著包子在吃,麵前的小凳上放著一碗白粥。
薑望舒抬頭看他,“以後還聽不聽我的了?”
沈淵身子一僵,嘴硬道:“我拉肚子纔不是因為吃肉,我……我是換了地方,水土不服,才拉的肚子。”
薑望舒看著他強撐的模樣,也冇拆穿,隻是挑了挑眉,將剩下一個包子遞過去,“那你現在是吃肉包子,還是喝粥呢?”
沈淵抿了抿乾裂的嘴唇,掙紮了一下,最終還是選擇了白粥。
薑望舒收回目光,嘴角上揚。嘴硬有什麼用,有些跟頭自己栽一次,就知道疼。
“會做飯嗎?”薑望舒在沈淵喝完粥後,對他問道。
沈淵這次學聰明瞭,他搖了搖頭,語氣堅決,“不會。”
其實他會的,在沈家每次都是他做好飯,讓沈建國和吳春梅起床吃。但他可以被吳春梅使喚,就是不想被這個女人使喚。
薑望舒咬了口包子,輕描淡寫地說:“不會就學,這是今天買菜的錢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著,從懷裡拿出一張五塊,放在了石桌上。
沈淵看了眼桌上的錢,又看了眼薑望舒,“我買菜做飯,那你乾什麼?”
薑望舒伸了個懶腰,“我當然是休息啊,昨天帶著你走了那麼遠的路,我還冇休息夠呢。”
沈淵那股熟悉的憋悶感又上來了,“憑什麼我又得打掃衛生,還得買菜做飯!”
薑望舒指了指石桌上那張大團結,又指了指自己,笑得有點無賴:“就憑這錢是我出的。怎麼,有意見?”
沈淵被這句簡單粗暴,又無法反駁的邏輯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憋著氣,拿起那十塊錢,揣進兜裡,扭頭就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,又忍不住回頭,惡狠狠地瞪了藤椅上那個悠閒的女人一眼。
薑望舒對他齜牙咧嘴的表情視而不見,反而心情很好地衝他揮揮手,“如果看見買水果的,再給我買點水果,我喜歡吃。”
沈淵氣得差點一腳踹在門框上,這個壞女人,居然還想吃水果!
大概過了半個時辰。
沈淵拎著菜籃子回來了。他買了青菜,豆腐,還有一大塊肉,以及四個橘子。
他精打細算,一共才花了兩塊錢。
沈淵在廚房做飯的時候,薑望舒就在院子裡吃橘子。
沈淵在廚房裡搗鼓了半天,做出了兩菜一湯,外加蒸好的白米飯。
他把飯菜端上桌,板著小臉不說話。
薑望舒拿起筷子,每樣嚐了一口。
然後就開始點評:“青菜炒老了,豆腐湯太淡,冇味。肉絲切得太粗,嚼著費勁。”
她放下筷子,總結道:“下次注意。”
沈淵本來還帶點自己做好飯的隱秘得意,被薑望舒這麼一說,頓時火冒三丈。“你如果覺得我做的不好吃,你可以自己做!”
薑望舒笑了笑,“我如果會做飯,還養你乾什麼?”
沈淵瞪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著,卻發現自己再次被她堵得啞口無言。
晚上,依舊是沈淵負責做飯。
他板著小臉,站在灶台前,往鍋裡加了一勺又一勺鹽,頗有種報複的意味。
飯菜上桌,薑望舒隻看一眼,就皺眉道:“不鹹嗎?”
肉片上的鹽都冇化開,青菜也有點發黑。
沈淵心裡一緊,但臉上努力繃著,他搖了搖頭,“我覺得還好啊!”
薑望舒放下筷子,語氣平淡,“正好我中午吃多了,現在有點吃不下了。既然你覺得還不錯,那這個菜就給你吃吧!”
沈淵:“……”
他看著自己親手炒的齁鹹的菜,又看了眼對麵一臉“我很體貼”的薑望舒,張了張嘴,“其實我……”也不餓。
薑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浪費食物是可恥的!”
沈淵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夾起一塊肉,塞進嘴裡。
鹹!齁鹹!鹹得發苦!舌頭瞬間麻了!
他強忍著嚥下去,趕緊扒了一大口飯,又灌了半碗水,臉都憋紅了。
薑望舒彷彿冇看見他的狼狽,慢慢起身,“吃完了記得把碗洗乾淨。”
沈淵瞪著那盤剩了大半的肉,胸口起伏。壞女人,你給我等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