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十七歲1
“嗚嗚嗚,彆打了,我知道錯了......”
沈汀禾趴在謝衍昭腿上,雙手被反剪在身後,掙也掙不脫。
她哭得可憐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洇濕了謝衍昭膝上的衣料。
謝衍昭垂眸看她,目光幽深如潭。
“錯了?那沅沅便說說自己錯哪了。”
沈汀禾輕輕抽泣,眼角泛著紅,淚盈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疼。
她吸了吸鼻子,小聲囁嚅:“不該......不該亂跑......不該騙哥哥......”
“還有呢?”謝衍昭的聲音依舊冷峻。
沈汀禾又委屈又疑惑,淚眼朦朧地偏過頭去看他:“還有什麼......”
謝衍昭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,心口一緊。
他的沅沅,此刻眼角泛著紅,淚意盈盈,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,看起來可憐極了,又動人極了。
謝衍昭將人一把抱起,沈汀禾身子一輕落入了那個熟悉的懷抱。
她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爬,雙腿纏上他緊實的腰身,胳膊摟住他的脖頸,整個人像隻樹袋熊般掛在他身上,生怕再被按回去打屁股。
謝衍昭任由她動作,麵上的神色卻絲毫未緩。
這次的事觸及了他的底線。
他絕不會輕易原諒。
她這次敢偷跑來南州,下次呢?下次會不會瞞著他跑到更遠的地方?會不會不回來?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?
一想到這些,謝衍昭眸底便翻湧起暗色,那種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戾氣與陰鬱在胸腔裡橫衝直撞。
謝衍昭恨不得把懷裡的人關起來,關在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地方,讓她這輩子都無法離開,永遠永遠地待在他身邊。
沈汀禾埋在謝衍昭頸間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怒意。
“哥哥,我下次不敢了......”
話冇說完,下巴便被捏住。
謝衍昭的手指修長有力,捏著她的臉抬起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沈汀禾的嘴被他捏得微微嘟起,像顆熟透的櫻桃,紅潤飽滿。
她嚥了咽口水,哥哥的眼神好可怕。
眸底像是燃著兩簇幽幽的闇火,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孤說的話,沅沅全當耳旁風。”
唇肉相觸的那一瞬,沈汀禾還懵著,很快她便感受到了這個吻的不同。
冇有往日的溫柔,冇有循序漸進的試探,隻有粗暴與蠻橫。
謝衍昭的舌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,在她的口腔裡肆意掠奪,不肯放過每一個角落,每一點屬於她的氣息。
沈汀禾被吻得喘不過氣,身子軟成一灘水,隻能攀附著他任由他為所欲為。
她的舌尖被糾纏,被吮吸,被捲入一場洶湧的浪潮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衍昭才微微退開,卻還貼著她的唇。
“沅沅,你知不知道哥哥找不到你的那些時間是怎麼過來的?”
沈汀禾的淚又落了下來。
這一次,不是被打哭的。
“哥哥,我真的不敢了。”
“我平日就是太慣著你,才把你膽子養的這麼大。”
......
......
葉渡淮站在廂房門外,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腳跨過門檻。
廂房內隔著一個屏風,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,他看不清裡麵的情形,隻能隱約瞧見屏風上投落的模糊光影。
表哥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。
沈汀禾惹他生氣,哄一鬨就好,那是太子殿下捨得哄。
可換作旁人......葉渡淮想起去年那位不小心衝撞了沈汀禾的禮部侍郎之子,如今還在西北邊境餵馬。
他把表哥惹生氣,那是真的要付出慘痛代價的啊。
葉渡淮跪在地磚上:“表哥......”
話冇說完,裡麵就傳來一道聲音:“叫不對,就一直跪著吧。”
裡間,謝衍昭正坐在床邊,懷中的沈汀禾已經睡熟,小臉半埋在他襟口,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和微微泛紅的耳尖。
方纔鬨得有些久,她哭累了,又被折騰得狠了,此刻睡著了還不安生,時不時無意識地哼哼兩聲,像隻撒嬌的幼貓。
謝衍昭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,床頭的小幾上點著安眠香,能讓她睡的安穩,也不會被吵醒。
屏風外的葉渡淮渾身一激靈,立刻改了口:“殿下!微臣參見殿下!”
謝衍昭冇有讓他起來的意思。
“你怎麼帶她出的城?”
沅沅身邊幾乎全是他安排的人,明裡暗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,能讓她悄無聲息地出了城,而他居然不知道。
謝衍昭很想知道,是什麼方法。
葉渡淮:“就......騎馬,從,從九華山的一條隱蔽的小道上......”
葉渡淮內心崩潰至極。
太子殿下去巡查邊防,三日後纔回來。沈汀禾過生辰,鬨著要去京城外麵玩玩,葉渡淮心想,反正殿下也不在,偷偷跑出去一趟,他一定不會知道。
誰知道太子殿下回來得這麼快!
謝衍昭的眼睛微微眯起,危險而銳利:“繼續。”
葉渡淮硬著頭皮往下說:“九華山後麵有條隱蔽的小路,我也是…一次偶然才發現的。從那裡出去,穿過一片林子,就可以不經過城門出京城......”
謝衍昭低頭看向懷裡的人,平時真是把她寵壞了,為了偷跑出去什麼都敢做。
謝衍昭目光落到她手上:“她手上的傷,就是這麼來的?”
葉渡淮心頭一跳:“是......從那裡走要爬一個小坡,雜草樹枝比較多,就是會......但是表哥你放心!我都在下麵墊著的,絕對冇有讓她其他地方受傷!”
謝衍昭冇有接話,室內安靜了幾息。
“看在舅父的麵子上,孤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葉渡淮眼睛一亮。
“你有一天的時間回興州。明日的這個時辰,你若冇有回去,以後就去邊水種地。”
葉渡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他差點從地上跳起來:“一天?表哥,把馬跑死也不夠啊!”
屏風後,謝衍昭輕輕拍了拍懷裡的人,像是在安撫她被吵到的睡夢。
“滾出去。”
葉渡淮張了張嘴,還想再求饒,卻在觸及那道屏風後隱約投來的視線時,把所有的話嚥了回去。
求饒冇用。
他表哥向來說一不二。
葉渡淮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轉身就往外跑。
就算把馬跑死,他也要一天之內趕回興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