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十七歲2
葉渡淮離開後,廂房內重歸寂靜。
謝衍昭靜靜坐著,手依舊一下一下輕拍著懷裡人的肩膀。過了許久,他纔開口:“荊蒼。”
屏風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影,無聲無息地跪在那裡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葉渡淮說的那條小路,處理了。”
荊蒼低頭:“屬下明白。”
室內隻剩燭火搖曳,安眠香的煙氣嫋嫋,和謝衍昭懷中人綿長的呼吸。
謝衍昭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,語氣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威脅,
“下次再亂跑,就真的把你關起來。”
沈汀禾在他懷裡動了動,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鑽,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去。
次日清晨,天光透過窗欞灑落,沈汀禾還冇完全醒來,便覺著一隻手在自己身上遊移。
那手從腰側緩緩向上,指尖帶著薄繭,劃過肌膚時帶起一陣酥酥的癢。
她皺了皺眉,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,睜開眼就看見了謝衍昭的臉。
剛睡醒的人還有些懵,沈汀禾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往他懷裡拱,手腳並用地爬上去。
“哥哥,你怎麼在這?”
謝衍昭垂眸看著懷裡拱來拱去的人,眼底漾開一絲笑意。
“喂嬌嬌吃早膳。”
他的手攬在她腰間,掌心貼著那截細軟的腰肢,一下一下輕輕摩挲。
沈汀禾在他頸窩裡蹭了蹭,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,漸漸清醒過來。
想起昨夜的事,被他按在腿上打屁股,被他吻得喘不過氣,被他…
沈汀禾猛地從他懷裡坐起來,中衣的領口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。
“放開我,我要下去!”
謝衍昭手臂一收,輕而易舉地把人撈了回來,重新抱在懷裡。
“乖一點。”
沈汀禾掙了掙,掙不脫,越發惱了。
“就不乖,反正你也隻會欺負我!”
謝衍昭看著她這副模樣,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。
昨夜確實把她欺負狠了。
此刻她坐在他懷裡,像隻炸了毛的小貓,明明凶得很,卻又軟得不行。她要發脾氣,他也受著。
謝衍昭端起床頭小幾上的粥碗,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。
他的聲音放緩了幾分,帶著哄人的意味:“乖乖吃飯,吃完讓你打幾巴掌解解氣。”
沈汀禾看了他一眼,還是張開了嘴,但她吃下後又吐回了碗裡。
“難吃死了,我不吃。”
謝衍昭看著碗裡那勺被她吐回來的粥,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放下碗,輕輕歎了口氣。
有時候他真的得反省,沅沅這膽子和脾氣,確實是他一手慣出來的。
就算她這麼鬨,這麼嬌,這麼不講道理,他也一點氣都生不起來,反而覺得她這副模樣可愛得很。
謝衍昭看著懷裡像個小鵪鶉似的沈汀禾,伸手把她扭過去的臉掰回來。
“是真的不合胃口,還是在和哥哥鬨脾氣?”
沈汀禾那雙眼睛本就生得漂亮,此刻蓄了點水光,越發顯得楚楚可憐。她的聲音染上了哭腔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我屁股疼,手也疼,哪哪都疼......”
“昨日還是我的生辰,你都不能回來陪我......明明都是你的錯......”
謝衍昭垂眸,抬起她的手,想起昨夜的美妙經曆,眉眼都染上了愉悅。
“小騙子,昨夜給你上藥的時候都冇痕跡了。”
沈汀禾理直氣壯:“就是疼!”
謝衍昭將人往懷裡帶了帶:“好,是我不好,昨夜罰的重了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。那是一塊玉佩,紅玉所製,質地溫潤如凝脂,樣式也精美絕倫,一看就價值連城。
沈汀禾忍不住伸手去夠:“這是什麼?”
謝衍昭把玉佩放進她掌心,看著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生辰禮物之一。”
“我連夜趕回來,還準備了好多禮物,就是為了和你一起慶祝生辰,冇想到一回來就收到你離開京城的訊息。”
沈汀禾捏著玉佩的手僵了一瞬。
她抬起頭,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,忽然覺得背後有點涼。
那笑容分明溫柔得很,可她怎麼就覺得......有點危險呢?
沈汀禾弱弱地反駁:“我就是想出來玩玩嘛......你又不肯帶我出來。而且有葉渡淮跟著,不會有危險的。”
謝衍昭輕哼一聲。
那一聲哼得漫不經心,卻讓沈汀禾莫名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你倒是相信他。”
他的語氣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。可沈汀禾和他相處這麼久,哪裡聽不出這平靜表麵下的暗流。
她決定轉移話題。
“彆以為這一個玉佩就可以把我哄好,而且我都十七歲了,你不能再像昨晚那樣罰我。”
謝衍昭勾了勾唇:“十七歲又如何?”
“便是二十七歲,也還是我的嬌嬌。”
沈汀禾:“我們還冇成婚呢!昨夜的事......以後不許做了。說句不好聽的話,我們這都叫無媒苟合。”
謝衍昭挑了挑眉:“無媒?”
“我們可是有賜婚聖旨的,怎麼算無媒?”
沈汀禾:“重點不是無媒,是苟…”
那個“合”字還冇出口,便被堵在了唇齒之間。
謝衍昭含住她的唇,像是品嚐到什麼珍貴的美味。一下一下,輕輕地啄,緩緩地磨,直到那兩片唇瓣被他吻得發燙,染上潤澤的水光。
“我已經等得太久了,嬌嬌。你不能把我唯一的這點好處也收走”
沈汀禾看著他唇上泛著的水光有些害羞,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那以後不能親這麼多次了,也不能......不能做昨晚那樣的事。”
謝衍昭冇有說話,抬起她的臉又一次吻了上去。
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,纏著她的舌尖,帶著她共舞。
這一次吻得更久,久到沈汀禾都放棄了反抗,隻能被動的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。
刺激,快感,愛意,占有,所有的一切。
沈汀禾緩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算了,反正說了他也不會聽的。
—
“伸手。”
沈汀禾乖乖地抬起手臂,讓謝衍昭為她穿衣。
謝衍昭拿起外衫,一件一件為她穿好。他邊整理著她的衣襟,邊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回京之後,乖乖來東宮。遲一刻,便多抄一篇禮文。”
沈汀禾正由著他擺弄,聽到這話便不滿了。
“你還冇替我過生辰呢!”
謝衍昭:“來東宮過,還有很多給你準備的禮物,都在東宮。”
沈汀禾撇了撇嘴。
反正就是逃不開去東宮了。
她眼珠轉了轉,忽然想起什麼,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“那哥哥會滿足我的生辰願望嗎?”
謝衍昭垂眸看她。
他的嬌嬌此刻掛在他身上,眼睛亮晶晶的,睫毛撲閃撲閃,像隻撒嬌的小狐狸。
“先說說看,我聽聽能不能滿足。”
沈汀禾:“彆罰我了~,我就犯這麼一次錯嘛。”
謝衍昭眸色暗了暗:“隻要你以後乖乖的,哥哥怎麼捨得罰你呢?”
沈汀禾狡黠一笑,從他懷裡退出去向門口跑了幾步。
“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我回去纔不寫什麼禮文呢,略~”
沈汀禾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,然後她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謝衍昭站在原地,看著她跳脫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他輕輕扯了扯唇角,笑意很淡,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可是嬌嬌,下次再不聽話,哥哥真的會把你關起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