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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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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破曉,晨霧裹霜凝在養心殿的螭吻瓦上,寒浸浸的風鑽過窗欞縫隙,撩得殿內燭火輕顫。蕭景徹自禦書房而來,指尖還沾著禦批硃砂的冷意,昨夜宸京的火光、血影與混亂仍在腦海翻湧。他料定蘇清晏必被那結局擊垮——或癱臥在床淚濕枕衾,或失魂落魄枯坐終日,畢竟那是她拚儘全力要護的親人的背叛,還有對大燕舊臣的念想。

他輕推殿門,腳步微頓,竟生生怔在原地。

暖閣內銀絲炭燃著微火,案上早膳紋絲未動,燕窩粥凝了厚霜,精緻的點心失了熱氣,連鎏金碗碟都透著寒涼。蘇清晏竟立在屋中,一身素白寢衣襯得麵色慘白如紙,後背鞭傷未愈,脊背僵著卻站得筆直。烏髮僅用一根素玉簪鬆鬆挽著,鬢邊碎髮沾著薄汗,眉眼間無半分淚意,唯有一片沉到極致的死寂,如淬冰的湖麵,無波卻寒骨。

“你傷還冇好,怎敢下地走動?”蕭景徹心頭猛地一緊,快步上前,大手一伸便要扶她回榻,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急切與關切,“快回去躺著,小心扯裂了傷口,又要受疼!”

他的掌心堪堪觸到她的胳膊,蘇清晏卻忽然屈膝,雙膝重重磕在冰涼的金磚地上,悶響撞得人心頭髮沉。

蕭景徹的手僵在半空,扶了個空,指尖凝著護她的溫度,心口卻驟然墜沉——他這才明白,她不是無意起身,是撐著撕裂般的背痛,硬生生站了許久,專程等他,等一個她早已猜到,卻仍要拚死求懇的結果。

未等蘇清晏開口,蕭景徹先沉了聲,語氣裹著無奈與提前的回絕,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軟意:“我知道你要替周銘等人求情。可昨夜宸京的動靜鬨得天翻地覆,滿朝文官定是群情激憤,萬無罷休之理呀。我能護著你,護你在這養心殿安然無恙,可大燕舊貴放火焚城、傷及百姓是鐵一般的事實。縱然我是帝王,也不能顛倒黑白,違逆天下人意,寒了朝臣與百姓之心。快起來,地上涼,彆凍著。”

他的手再次探去扶她起身,蘇清晏卻猛地俯身,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暖閣裡格外刺耳,又是一次空扶。蕭景徹的手僵在原地,指節微微泛白,心底翻湧著撕心裂肺的悲涼——眼前驟然閃過大燕亡國時昭陽宮的光景,她也是這般俯身磕頭,為救蘇家滿門,折儘大燕公主的風骨,斂儘一身傲氣;如今又是這般,為救周銘這些舊人,連最後的體麵與自尊都放下,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。

他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身影,單薄得似一陣風便能吹倒,後背的傷因俯身扯動,連細微的顫抖都清晰可見,心裡又酸又澀,滿是失落,更滿是疼惜,低聲歎道:“你總是處處為彆人著想,拚了命護著身邊人。可你護了一輩子的蘇家,親手把你推入火坑,把你打入謀逆的漩渦,也把周銘這些忠心護燕的人,一併推了進去。你這般,值得嗎?”

金磚地的涼意透過寢衣滲進骨血,後背的疼一陣緊過一陣,蘇清晏的指尖死死摳著地磚縫隙,指節泛白,卻依舊伏著,不肯起身。額頭抵著地麵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蕭景徹看著她這副執拗又卑微的模樣,終究是軟了心腸,沉聲道:“罷了,今日我去朝堂,拚儘全力替那幫人開脫,能保下一人是一人,能留一分生機是一分。”

這話落,伏在地上的蘇清晏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得似被砂紙磨過,幾乎貼在地麵上,輕得若有若無,卻字字帶著泣血的懇求:“謝陛下。”她頓了頓,喉間滾過一陣哽咽,話鋒一轉,卑微到了極致,“縱然……縱然天不遂人願,救不下他們,求陛下允我去天牢看看。若是非死不可,便當是,我這個亡國公主,與大燕舊臣的最後訣彆。”

她說完,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,砸在冰涼的金磚上,暈開小小的濕痕,不過片刻,地上便聚了淺淺一灘,連地磚都被浸得發暗。蕭景徹看著那滾落的淚珠,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著,疼得發緊,軟得一塌糊塗,終究是點頭,聲音放柔:“準了。一會兒太醫來給你換完藥,讓掌事嬤嬤帶兩個宮女貼身陪著,再帶兩隊精銳侍衛護著,再去天牢。切記,不可動氣,不可久留。”

蘇清晏這纔再次重重磕頭,額頭抵著地麵許久,才撐著地麵想要起身,卻因傷痛與體虛,身子一晃,險些栽倒。蕭景徹快步上前,終於穩穩扶住了她,指尖觸到她的胳膊,瘦得硌手,後背的繃帶隔著寢衣都能摸到僵硬的弧度,心底又是一陣酸澀,扶著她的力道,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。

辰時三刻,紫宸殿上,龍涎香嫋裊繞著蟠龍禦柱,卻壓不住殿內凝滯的沉鬱與戾氣。蕭景徹坐在禦座上,玄色龍袍在鎏金宮燈下泛著冷光。昨夜處理柳成澤餘黨、清點贓物至五更,又記掛著養心殿的人一夜未眠,眼底覆著濃重的青黑,眼下的烏青遮都遮不住。他微微靠在禦座的蟠龍靠背上,雙目微闔,似是疲憊至極,可指尖卻死死摳著禦座扶手的雕花,指節泛白——他比誰都清楚,今日這紫宸殿,註定是一場狂風驟雨,而蘇清晏伏在地上磕頭的模樣,那慘白的臉、滾落的淚珠、摳著地磚的指尖,一遍遍在眼前閃過,讓他心頭沉甸甸的,壓得喘不過氣。

“有事起奏,無事退朝!”秦懷安立在禦座側旁,高聲唱喏,聲音在空曠的金鑾殿裡迴盪,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目光時不時瞟向禦座上的帝王,生怕觸了逆鱗。階下文武百官手持笏板垂立,殿內隻餘笏板輕抵掌心的細微聲響,氣氛沉凝。

話音剛落,戶部尚書便率先出列,手中笏板重重頓在丹陛玉階上,官袍一撩,雙膝重重砸在地麵上,聲線鏗鏘,滿是憤懣與痛心:“陛下!昨夜宸京突發大火,經戶部連夜清點覈查,共燒燬民宅九十一間,商鋪五十三間,總計一百四十四間!大火燒及三條主街,致使三千餘口百姓流離失所,無家可歸,家中財物、田契儘付一炬,百年祖宅化為焦土,損失不計其數!百姓們跪在街頭哭嚎,哀聲動地,此等慘狀,皆因大燕舊貴謀逆而起!求陛下明查,嚴懲凶徒,以慰百姓之苦,以安天下之心!”

戶部尚書的話音剛落,刑部尚書便迫不及待地出列,手持笏板的手微微顫抖,動作急切得險些絆倒,膝頭重重砸在丹陛上,聲音嘶啞,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:“陛下!戶部尚書所言句句屬實!昨夜大燕舊貴公然謀反,持械襲殺朝廷命官,殺死三品京兆尹柳成澤,四十三名衙役,還有五百二十餘名兵卒!這些人被殺後,屍體皆被歹人丟入火中,燒得麵目全非,焦黑難辨,身份無從判斷!唯有柳大人身型肥胖,屍骨尚可辨認,可其頭顱卻不知所蹤,死無全屍啊!”

他抬眼,目光灼灼地看向禦座,手中笏板高高舉起,眼中滿是血絲,字字如刀:“陛下!這是我北宸立國以來,最嚴重、最猖獗的謀逆之案!大燕舊貴狼子野心,賊心不死,蘇清晏身為前燕玉清公主,僭居養心殿,暗中勾結舊部,意圖複國,這一切的禍端,皆因她而起!她是罪魁禍首!臣懇請陛下,將蘇清晏交大理寺會審,徹查其謀逆之罪,其餘大燕舊貴,儘數斬立決,懸首城門十日,以儆效尤,以正國法!”

刑部尚書的話落,紫宸殿上的文官們瞬間炸開了鍋,一個個怒目圓睜,官袍翻飛,手中笏板紛紛頓地,撲通撲通跪下,丹陛之上跪成一片,笏板相觸之聲混雜著高聲齊呼,聲震殿宇:“臣附議!求陛下嚴懲蘇清晏與謀逆凶徒!”“臣附議!大理寺會審,斬立決!以安天下!”“蘇清晏禍國殃民,留之必為大患,臣願死諫,求陛下三思!”

呼聲震天,震得殿頂的銅鈴輕顫,手中笏板或頓地、或橫抵胸前,一片肅殺激憤。而丹陛另一側的武將們,卻麵麵相覷,眉頭緊鎖,手中所持軍用笏板紋絲不動,無一人下跪,也無一人言語。鎮國將軍一手握笏板,一手按著刀柄,指節泛青,目光緊盯禦座,似在等陛下定奪。他們皆是隨蕭景徹沙場征戰多年的鐵血漢子,隻知忠於陛下。陛下對蘇清晏的心思,朝中眾人雖不敢明說,他們卻心知肚明——那是帝王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,豈會容他人隨意置喙?

蕭景徹緩緩睜開眼,墨色的眼底無半分波瀾,寒芒掃過跪地的文官,沉聲道:“柳成澤身死,火焚宸京,看似皆為大燕舊貴所為,可此事尚有諸多疑點,不可貿然定案。蘇清晏自入北宸,久居養心殿,半步未出,殿中皆有侍衛看守,起居皆有宮人伺候,何來勾結舊部、暗中謀逆一說?諸位大臣,僅憑流言與猜測便定罪,未免太過草率。”

他為蘇清晏與大燕舊貴辯了幾句,字字鏗鏘,帶著帝王的威嚴,可文官們卻依舊不依不饒,一個個磕頭痛哭,手中笏板頻頻叩地,高呼“陛下被妖女迷惑”,紫宸殿上吵作一團,笏板撞擊石麵之聲此起彼伏,戾氣翻湧,幾欲掀翻殿頂。

就在這時,一名宮門守衛連滾帶爬地跑入,跪在丹陛之下,聲音顫抖:“陛下!前太傅周敬山,帶著一眾歸田的文臣,共三十五人,在宮門外跪請,以死相逼,求陛下嚴懲蘇清晏與謀逆肇事者,以安天下民心,否則便撞死在宮門前!”

周敬山乃三朝老臣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,在文官中威望極高,他一出麵,丹陛之上的文官們呼聲更甚,一個個磕首不止,喊著“陛下三思”“以江山社稷為重”,笏板叩地之聲密集如鼓。

蕭景徹看著這副群情激憤的模樣,眼底寒芒乍現,抬眼看向秦懷安,聲音冷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把東西抬上來。”

秦懷安立刻會意,雙手躬身領旨,揚聲吩咐,不多時,三十二名精壯侍衛抬著八口沉重的紅木大箱子走上丹陛,猛地掀開箱蓋,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、瑪瑙翡翠、珊瑚珍珠瞬間晃了眾人的眼,各色珍稀古玩、名貴字畫堆滿箱子,甚至還有數錠馬蹄金,壓得箱板都微微彎曲。

殿內的呼喊聲戛然而止,所有文官都目瞪口呆,怔怔地看著那些贓物,手中的笏板僵在半空,連呼吸都忘了。

“這些,是昨夜連夜從柳成澤府中抄出的贓物,數目巨大。”蕭景徹的聲音冷沉如冰,在殿內迴盪,字字砸在眾人心上,“柳成澤身為京兆尹多年,手握京畿治安之權,卻貪贓枉法,搜刮民脂民膏,欺壓百姓,府中藏金無數,珍寶如山,此等貪官汙吏,其言豈能儘信?其死,又豈能全歸罪於大燕舊貴?”

他的目光掃過刑部尚書,寒芒如刀,嚇得對方立刻低下頭,手中笏板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渾身顫抖,不敢言語。“刑部所言的五百二十餘名兵卒,經密偵司覈查,其中半數皆是太後族親,柳成澤的私兵,並非朝廷之人,這些人平日仗著柳成澤的勢力,在京中橫行霸道,作惡多端。”蕭景徹猛地一拍禦座扶手,聲震殿宇,“此事內情複雜,絕非謀逆那麼簡單!著刑部與密偵司聯合詳查,不得偏私,不得妄斷,若有徇私舞弊者,同罪論處!至於天牢中的大燕舊貴,先打入皇城司死牢,嚴加看管,待案情查清,再做定奪!”

一言定音,帝王威嚴儘顯,無人再敢反駁。文官們雖心有不甘,卻看著柳成澤的贓物,握著笏板垂首不語,周敬山在宮外跪請,也成了笑話。蕭景徹擺了擺手,聲音裡滿是疲憊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退朝!”

將被抓捕的大燕舊貴打入死牢的旨意,隨即由快騎傳出皇宮,飄向宸京的各個角落,那道冰冷的聖旨,稍稍穩住了一些人心,但也僅是權衡拖延之術,大燕舊貴謀反風波,遠未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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