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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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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暖閣的銀絲炭燃得煙細光微,龍涎香融在暖氣流裡,淡得幾乎無跡。蘇清晏斜倚在鋪了白狐裘的軟榻上,後背的鞭傷被軟緞裹著,每一次輕緩的呼吸,都牽起皮肉下隱隱的鈍痛——那痛像根細針,時時紮著,提醒著她滅國之仇,近日的所有折辱,還有渡口那抹沉落的身影。

她垂著眼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榻沿的雲紋木刻,指腹磨得生疼,卻渾然不覺。心裡翻湧的,是恨,是懼,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清醒:太後的步步緊逼,朝堂的處處針對,讓她出不去養心殿,逃不開這深宮。要報仇,她就得活著,而眼下能護著她活下來的,唯有蕭景徹。

這個認知像塊冰,硌在心底,涼得她指尖發顫。往日裡,她便是拚著一身傷,也要對著他冷臉相對,將那點骨氣守得死死的。可如今,骨氣換不來性命,換不來報仇的機會。她該低頭,該隱忍,可那點刻在骨血裡的驕傲,偏生不肯服軟,在心底橫衝直撞,讓她連一個溫順的眼神,都覺得難捱。

殿門處傳來輕響,是玄色朝服掃過門框的輕擦,還有龍靴踏在青磚上,急而穩的步聲。

是蕭景徹。

他剛下朝,朝冠還戴在頭上,墨發上沾著殿外的寒風,連朝服都未及換,便徑直來了暖閣。目光落定在軟榻上的人時,那眼底凝著的朝堂冷意,竟先散了三分,隻剩沉沉的注視。

蘇清晏的心跳猛地一滯,下意識便想側過身,轉過頭,避開他的所有目光。可這個念頭剛起,便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。她攥緊了掌心,指甲掐進肉裡,藉著那點疼,逼自己抬眼,看向他。

冇有往日的冰寒,冇有拒人千裡的疏離,隻是眉眼鬆了些,那點刻意的溫順,像蒙在玉上的一層薄紗,看著軟,卻藏著底下的涼。

“今日傷處,可好些?”蕭景徹走到榻前,聲音沉啞,帶著剛處理完朝事的疲憊,卻刻意放柔了語調,伸手便要去探她的額頭,試她的體溫。

她隻是身子微僵,指尖在榻沿摳得更緊,竟生生忍下了那股抗拒,任由他的指尖擦過她的額角。微涼的指腹,帶著他身上獨有的龍涎香與寒氣,觸到麵板的那一刻,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,像被驚到的蝶。

蕭景徹的指尖頓了頓。

他何其敏銳,怎會察覺不到她那刻入骨髓的僵硬,還有那眼底刻意藏起的躲閃。這溫順太刻意,太勉強,像一朵被按在水裡的蓮,看著低眉順眼,根卻還在拚命掙著。

他眼底漫上一絲失望,卻不點破,隻是轉身拿起一旁小幾上的金瘡藥膏,擰開瓷瓶,瓷蓋與瓶身相觸,發出一聲輕響,在靜悄悄的暖閣裡,格外清晰。

“轉過來,上藥。”他的語氣,依舊是帝王的不容置疑,卻少了往日的強勢。

蘇清晏的肩背瞬間繃成了一張弓。

心底的掙紮,在這一刻翻到了極致。轉過去,便是讓他觸到她的傷,觸到她最狼狽的地方,便是向他低頭;可不轉,便是拂了他的意。

她的呼吸亂了一瞬,喉間發緊,肩背微微動了動,又頓住,像是在與自己較勁。良久,纔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氣一般,緩緩地,極慢地側過身。

那動作,慢得能看清每一寸肌肉的僵持,每一次肩骨轉動的猶豫,像拖著千斤的重量,連寢衣後領被她輕輕撩起時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
後背的鞭痕赫然入目,紅紫交錯,雖比昨日消了些腫,卻依舊觸目驚心。蕭景徹的指尖沾了藥膏,動作輕得不能再輕,指腹擦過傷痕時,刻意避開了最嚴重的地方,生怕弄疼了她。

藥膏的微涼,混著他指腹的溫熱,落在傷處,蘇清晏的身子又是一顫,牙關咬得極緊,將那點疼,還有那點屈辱,一併嚥進肚子裡。

暖閣裡靜極了,隻剩他指尖塗抹藥膏的輕響,還有兩人各自輕緩,卻又全然不同的呼吸聲。

“養心殿內,無人敢動你。”蕭景徹的聲音,低低的,落在她的耳畔,“安心養傷便是。”

蘇清晏抿著唇,良久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“謝陛下”,那聲音軟乎乎的,卻冇半分真心,像一片飄在水上的葉,輕得冇有分量。

上藥畢,他替她理好寢衣,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肩胛,她又下意識地縮了一下,那點本能的抗拒,終究是藏不住的。

外頭宮人端著午膳進來,四菜一湯,皆是清淡的養身食,還有一碗燉得軟爛的燕窩粥,熬得稠稠的,飄著淡淡的桂香。蕭景徹抬手示意宮人擺在榻前的小幾上,“一起用些。”

她冇有像往日那般推拒,隻是扶著榻沿,慢慢起身,錦裙掃過榻邊的絨毯,動作輕緩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。坐在錦凳上時,腰背挺得筆直,卻不是驕傲,是刻意的收斂。

蕭景徹夾了一筷清炒嫩筍,放在她的碗中,筍尖嫩白,沾著淡淡的湯汁。她拿起銀筷,小口地吃著,動作溫婉,卻吃得極少,每一口都嚼得極慢,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。

他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底的失望更甚。他寧願她像往日那般,冷著臉將碗推開,寧願她紅著眼眶瞪著他,罵他恨他,也不願見她這般,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,連恨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肌膚,動作慢而輕,帶著試探。

蘇清晏的身子瞬間僵住,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,睫毛顫得幾乎要落下來,呼吸也頓了。她想躲開,想偏頭,想揮開他的手,可那點理智,又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所有動作。

她任由他的指尖撫著她的臉,隻是目光微微躲閃,不敢與他對視,眼底的憂愁,像化不開的霧,濃得很。

蕭景徹的指尖微微用力,輕輕捏住她的下頜,逼著她抬眼,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眼,“清晏。”

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,期待能從她眼底,看到一點除了恨與憂愁之外的東西。

可冇有。

她的眼底,隻有慌亂,隻有躲閃,隻有那點藏不住的涼。

良久,蘇清晏才緩緩地,極輕地偏了偏頭,從他的指尖下抽回了自己的臉。動作慢得很,冇有半分抗拒的力道,卻像一根細針,輕輕紮在他的心上。

他冇有再逼她,隻是收回手,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,心底的那點期待,慢慢沉了下去,隻剩一片沉沉的無奈。

午膳用罷,宮人悄無聲息地撤了碗筷,暖閣裡又恢複了寂靜。蘇清晏剛想靠回軟榻,殿外傳來秦懷安壓到極致的聲音:“陛下,密偵司密探,有要事回稟。”

蕭景徹眼底的那點柔和,瞬間斂得乾乾淨淨,恢複了帝王的冷沉。他看了蘇清晏一眼,低聲道:“你歇著,朕去去就來。”

說罷,便起身走出暖閣,繞到殿外的迴廊下,秦懷安正領著一名黑衣密探候著,那密探一身風塵,顯然是剛從外頭趕回來,正是方纔伏在蘇明河房頂的那人。

見蕭景徹過來,密探立刻躬身跪地,聲音壓得極低,字字清晰:“陛下,屬下方纔伏在蘇明河房頂,親眼見柳成澤入府,以蘇家滿門相脅,逼蘇明河散佈謠言,稱蘇姑娘私通大燕舊部,意圖複國。柳承澤還言,要拉攏一眾趨炎附勢的燕室舊貴,將大燕舊臣中素有風骨的硬骨頭,一併構陷,坐實蘇姑孃的罪名。”

蕭景徹立在迴廊下,玄色朝服被風拂起一角,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寒霜,指尖緩緩攥緊,指節泛白。

蕭景徹忽然低笑一聲,笑聲裡滿是冷冽:“倒是急著跳出來。”他抬眼,看向黑衣密探,語氣冷沉,帶著帝王的謀算,“按兵不動,繼續打探。讓他們去鬨,待柳成澤把黨羽都亮出來,朕便將這太後的勢力,柳成澤的黨羽,還有那些大燕餘孽,一網打儘。讓密偵司密探們做好準備。”

“屬下遵旨!”密探躬身,旋即起身,幾個縱躍,便消失在宮牆的陰影裡,身形快得隻剩一道殘影。

蕭景徹立在迴廊下,清風捲著微涼,吹得他墨發微揚,眼底的冷意,慢慢散了些,隻剩沉沉的思緒。他轉身,走回暖閣。

蘇清晏還坐在軟榻上,垂著眼,她聽見了他回來的腳步聲,卻冇有抬頭,隻是眼底的那點溫順,又濃了些。

蕭景徹走到她麵前,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尖,像是想抓住什麼,又怕捏碎。他的掌心溫熱,裹著她微涼的指尖,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,卻又極輕。

蘇清晏的指尖一緊,她冇有立刻抽回,隻是呼吸微微一亂,睫毛顫了顫。

良久,她才緩緩地,一點點地,將自己的手,從他的掌心抽了回來。動作輕緩,冇有抗拒,卻也冇有半分留戀,像抽回了一片與自己無關的雲。

蕭景徹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,眼底漫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有煩悶,有無奈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。

他知道,她的溫順是裝的,她的隱忍是逼的,她的心底,從來都冇有放下過恨。

可他,竟還是願意護著她,願意看著她這副柔顏藏刃的模樣,願意等她,等那層薄冰化開的一天。坐擁萬裡江山的帝王,豈能輕易認輸。

窗外的天光透進來,映著兩人相對的身影,一個垂著眼,藏著骨血裡的恨與謀,一個凝著眸,藏著心底的疼與執。

而養心殿外,一張密網,已在白日裡悄然張開,隻待時機一到,便要收網,攪得這宸京皇宮,天翻地覆。

此時的蘇明河,正穿梭於宸京的酒肆茶坊、侯門府邸之間,逢著大燕舊貴便添油加醋,說蘇清晏住進了養心殿,成了皇帝的枕邊人,連他這個外祖父都棄之不顧,更暗中勾結勢力,意圖謀反。這話像撒落的豆子,頃刻間便在宸京的各個角落炸開了鍋,流言蜚語藉著清風,四處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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