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瘋批帝王愛上我,我隻想複仇 > 第15章

第15章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蘇府的木門本就朽壞,經柳承澤那幾下重拍,震得門框嗡嗡作響,門楣積灰簌簌往下掉,混著簷角的殘雪碎渣落了一地。府內靜了半晌,才傳來拖遝的腳步聲,門軸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一道細縫,鬢髮斑白的老仆探出頭,見柳承澤硃色官服加身,身後衙役按刀而立,臉瞬間煞白,腿一軟便要跪:“大、大人……小的們安分守己,不知大人駕臨有何貴乾?”

柳承澤嫌惡地撥開老仆,根本不耐與他囉嗦,抬腳狠狠踹開朽壞的木門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木門被踹得向內猛撞,一側木栓連帶著門框的木茬直接崩裂,門扇失了固定,半邊歪垂下來,僅靠另一側的門軸勉強掛著,吱呀晃悠,濺起一地泥土與殘雪。他大搖大擺跨進院,錦靴碾過院內結著薄冰的泥地,咯吱一聲壓碎了枯敗的草莖。抬眼掃去,哪裡有半分府邸模樣——不過是貧民窟裡幾間連在一起的土坯房,勉強用青磚圍了半丈矮牆,牆根處裂著縫,塞著些碎磚爛瓦;院中胡亂鋪了幾塊青石板,坑窪處積著融雪的汙水,泛著淡淡的腥氣;正屋是硬湊出來的三間瓦房,椽子歪歪斜斜,屋頂的青瓦缺了好幾片,用茅草胡亂蓋著,窗欞糊的棉紙破了洞,被寒風颳得嘩嘩響。

這哪裡是前燕國丈的住處,不過是燕巷裡最尋常的破落屋舍。大燕覆滅後,他們這些舊貴被蕭景徹擄至宸京,帝王棄之不顧,無人敢接濟,四處受排擠。隻得攥著僅剩的家底,在這最廉價的貧民窟買了幾間房,草草改造遮身,昔日的雕梁畫棟、亭台水榭,早成了遙不可及的舊夢。

“蘇明河,滾出來!”柳承澤揹著手倨傲喝罵,錦靴故意碾過院中的汙水坑,濺起幾點泥星,“再躲,本官便以私通燕逆的罪名,拆了你這破窩,綁你去皇城司大牢!”

“謀逆”二字像驚雷炸在院內,老仆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往正屋跑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老爺!京兆尹大人來了!要、要治謀逆之罪啊!”

不過片刻,正屋的破門被拉開,蘇明河跌跌撞撞跑出來——身上是件洗得發白、打了兩處補丁的錦袍,還是大燕時的舊物,領口歪斜,腰間隨便繫了根布帶;頭髮用木簪勉強挽著,鬢角霜白雜亂,臉上刻著褶子,還沾著幾點灰塵,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燕國丈、國姓爺的雍容。他一見柳承澤的官服,再看那扇歪垂的木門,腿一軟“噗通”跪地,額頭狠狠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悶響連連:“柳大人恕罪!小老兒身染重疾未能遠迎!自歸降北宸,小老兒從未逾矩,謀逆之說實乃冤枉啊!”

頭磕得又急又重,冇幾下額角便滲了紅,他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。大燕覆滅時,全靠蘇清晏寫昭文、挖皇陵才撿回性命,如今在宸京,他不過是任人拿捏的螻蟻,住的是貧民窟的破屋,吃的是粗茶淡飯,謀逆的罪名,沾之便是滿門抄斬,他連反抗的底氣都冇有。

柳承澤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,嘴角勾起陰惻惻的笑,也不廢話,抬眼掃過院角縮著的兩個小仆,厲聲喝道:“都滾進去!敢偷聽半個字,割舌喂狗!”

兩個小仆嚇得渾身發抖,連滾帶爬躲進偏屋,死死關上門。不大的蘇府小院,隻剩柳承澤和衙役三人與跪地的蘇明河,那扇歪垂的木門還在吱呀晃悠,寒風捲著雪沫子從門外灌進來,颳得正屋窗紙嘩嘩響。而正屋屋頂,伏著的密偵司密探屏氣凝神,將身下鬆動的青瓦掀開一道細縫,目光死死鎖著院內,連呼吸都壓到極致。

柳承澤徑直走到正屋門口的石墩上坐下——那是蘇明河唯一的體麵,是從大燕舊宅帶出來的唯一物件,此刻卻成了柳承澤的坐具。他端起石墩上一碗冷透的粗茶,抿了一口便啐在地上,重重擱下,瓷碗撞在石墩上的脆響,嚇得蘇明河又是一哆嗦。

他慢悠悠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,一枚刻著柳氏圖騰的墨玉牌被他捏在指間,指腹摩挲著玉麵,另一封疊得整齊的信,抬手便扔在蘇明河麵前的泥地上,信紙落了泥點沾了雪水。

“認得這信嗎?”柳承澤的聲音陰惻惻的,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耳膜,指間玉牌泛著冷光,“你那兒子蘇硯寫給蘇清晏的信,裡頭寫的,可是宸京各處燕室舊貴的近況吧。”

蘇明河的身子猛地一顫,不顧地上的泥水,伸手抖著撿起信,指腹撫過封皮上兒子熟悉的字跡,指節泛白,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青紫。這是蘇硯前些日子與北宸貴族子弟起了爭執,被髮配邊疆前,托人輾轉送給蘇清晏的信,通篇隻講宸京燕室舊貴的生存境況,半字未提私事,怎麼會落在柳承澤手裡?

他心頭咯噔一沉,先前燕巷便有傳言,說蘇清晏住進了養心殿,成了皇帝的女人。他起初隻當是坊間閒話,死活不肯信——總覺得蘇清晏也是蘇家的血脈,就算大燕亡了,她既住進了養心殿,成了帝王的枕邊人,理應念及舊情,照拂他們一家、照拂他這個外祖父。可此刻見柳承澤拿著這封信,又捏著那枚玉牌,口口聲聲提蘇清晏,心底那點懷疑瞬間落了實,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,凍得他牙關都打顫。

蘇明河的聲音抖得不成調,抬頭看柳承澤的眼裡,滿是恐懼與慌亂:“這不過是小兒寫給蘇清晏的尋常書信,怎會到了大人手裡?”

“尋常書信?”柳承澤嗤笑一聲,靠在冰冷的門框上,雙手抱胸,那枚墨玉牌被他妥帖收進袖中,“在本官眼裡,這就是鐵證!今日本官持太後玉牌前來,給你最後一條活路。”

蘇明河一聽“太後玉牌”,再想起方纔那枚泛著冷光的玉牌,瞬間麵如死灰。他在大燕朝堂沉浮數十年,怎會不知太後玉牌的分量?柳承澤持玉牌而來,又攥著這封信,擺明瞭是捏著他的七寸,他嘴唇翕動著,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,隻定定看著那封信,心底的惶恐愈甚。

柳承澤見他這副模樣,心中愈發篤定,緩緩開口,字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太後念你也曾是燕國丈,不願趕儘殺絕,可你若不識相,那就休怪太後心狠。這封信裡寫滿了宸京燕室舊貴的訊息,本官隻需稍作偽造,便說你父子藉著蘇清晏的關係,私聯燕室舊部,斂財牟利,意圖謀逆——”

“到時候,”柳承澤俯身,目光死死盯著蘇明河,語氣狠戾,“你這破屋裡的人,你那與貴族子弟爭執被髮配邊疆的兒子蘇硯,還有散落在宸京各處的蘇氏族人,一個都跑不了!本官會請旨將你們全部誅滅,讓蘇氏一族,徹底從宸京消失!”

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紮進蘇明河的心底。他這輩子最惜命,更護著蘇氏的族人,尤其是遠在邊疆朝不保夕的兒子,柳承澤的話,精準掐住了他所有的軟肋。

他想起先前燕巷的傳言,蘇清晏既已住進了養心殿,成了皇帝的女人,本就該照拂他們這些蘇氏族人,可她卻冷眼旁觀,任由他們在貧民窟裡苟活,連一封書信的照拂都冇有,更冇派人來搭救他那獲罪發配的兒子。心底那點對蘇清晏的微末情分,瞬間涼了半截。即便隱約知曉蘇清晏在皇宮恐也處境艱難,可在自己的性命、族人的安危麵前,那點體諒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。

他再也顧不上半點體麵,匍匐著爬到柳承澤腳邊,抓住他的錦袍下襬,指腹磨著粗糙的衣料,聲音帶著哭腔,混著寒風的顫抖:“太後孃娘仁厚!求大人指點!小老兒願聽太後差遣!上刀山下火海,小老兒都做!隻求太後饒過蘇氏族人,饒過我那兒子!求大人開恩!”

柳承澤一把甩開他的手,嫌惡地擦了擦衣袖上的泥點,這才緩緩道出太後的要求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:“既然識相,那就聽好太後的吩咐。如今蘇清晏仗著陛下的寵愛,僭居養心殿,違逆祖製,朝野上下怨聲載道,可陛下被她迷了心竅,護著她不肯鬆手。”

“太後要你做的,就兩件事,不難。”柳承澤俯身,將那封信拍在蘇明河滿是泥汙的臉上,紙張的涼意混著泥水刺得他一縮,“第一,藉著你是蘇清晏外祖父的身份,在大燕舊貴裡散佈謠言——就說蘇清晏假意受寵陛下,實則私藏兵符,以養心殿為據點,聯絡燕室死忠,勾結外藩,要複辟大燕,取北宸江山而代之!”

“第二,把燕室舊貴裡那些硬骨頭、還念著舊燕的傢夥,列一份名單給本官。”柳承澤直起身,一腳踩在蘇明河的手背上,狠狠碾了碾,碾過泥汙與冰冷的石板,“本官會按名單去抄家治罪,你除了傳謠言,還得給我當麵指認他們。”

他看著蘇明河疼得麵目扭曲卻不敢喊出聲,冷笑道:“照做,太後不僅保你這破屋裡的人、你兒子還有蘇氏族人平安,還會賞你些銀錢宅院,讓你搬出這貧民窟的破窩,不用再受這凍餓之苦。若是不肯做,或是敢耍花樣——”

柳承澤撿起那封信,指尖捏著信紙,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:“本官便立刻按先前說的做,偽造謀逆證據,持太後玉牌奏請陛下,將蘇氏一族滿門抄斬,讓你們死無全屍!”

“不要!彆!小老兒做!小老兒全都做!”蘇明河被踩得冷汗直流,卻死死盯著那封信,生怕柳承澤真的用這唯一的“把柄”發難,他拚命磕頭,額頭磕在青石板上,滲出血珠混著泥水,糊了滿臉,“太後的旨意,小老兒字字照做!絕不敢有半分違抗!求大人饒過蘇氏族人,饒過我兒!”

心中那點對蘇清晏僅存的愧疚,在族人的性命、兒子的安危和擺脫苦難的奢望麵前,瞬間碎得無影無蹤。他甚至自我安慰:蘇清晏既已成為皇帝的女人,身居養心殿錦衣玉食,卻對他們這些族人的死活視若無睹,這般無情,他為了自保和護著族人,即便是賣了親外孫女,又有何錯?

柳承澤滿意地收回腳,對著身後衙役抬了抬下巴:“拿紙筆來!”

衙役立刻掏出粗紙和禿筆扔在蘇明河麵前,青石板冰涼刺骨,泥水沾了滿手,他卻顧不上這些,顫抖著拿起禿筆,趴在地上便寫。那些名字,皆是昔日大燕的肱骨老臣,和他一樣被擄至宸京,在這燕巷的貧民窟和宸京四處苟活,有的與他稱兄道弟,有的曾接濟過他,可此刻,每一個字落在粗紙上,都是他換取蘇氏族人性命、換取自己活下去的籌碼。

墨跡暈開在粗紙上,沾了泥點,像一道道血色的咒印,不僅判了那些燕室舊臣的死刑,更將蘇清晏,推向了更深的深淵。

柳承澤拿起名單掃了一眼,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大燕舊貴的名字,滿意地折起揣進懷裡,又將那封信扔回蘇明河手中:“算你識相。這信先放你這,留著提醒你——蘇氏族人的命,你兒子的命,還有你自己的命,全捏在太後和本官手裡。”

“明日本官便按名單行事,你即刻去傳謠,記住,要傳得逼真,讓所有燕室舊貴都信以為真!”柳承澤起身,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,瞥了一眼這破落的小院和那扇歪垂的木門,滿臉鄙夷,“若是敢走漏半點風聲,或是傳謠傳得不儘心,你知道後果!”

“小老兒明白!小老兒定辦好!”蘇明河緊緊攥著那封信,將沾了泥水的信紙捂在胸口,連連磕頭,臉上滿是諂媚的惶恐,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燕國丈和首輔的模樣。

柳承澤冷哼一聲,袖中玉牌輕撞,發出細微的脆響,他帶著兩個衙役轉身便走,路過那扇歪垂的木門時,又抬腳狠狠踹了一下,又罵了一聲晦氣。門扇晃得更厲害,門軸處的木茬又崩裂幾分,眼看便要徹底脫落。陰冷的風順著門縫灌得更急,“哢嚓”一聲,最後一截門軸徹底崩斷,半邊門扇“哐當”砸在泥水裡,碎成兩半——像極了蘇明河被徹底踩碎的尊嚴,也像極了蘇清晏與蘇家之間,本就搖搖欲墜的親情羈絆,一朝斷裂,再無複原可能。

蘇明河癱坐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死死攥著懷裡的信,冷汗浸濕了打補丁的錦袍,後背貼著涼意,嘴裡喃喃自語,帶著哭腔,卻更像自我開解:“清晏,彆怪外祖父……外祖父也是冇辦法,為了硯兒,為了蘇氏族人,為了活下去……彆怪我……”

寒風捲著殘雪和泥沫子,颳得那扇歪垂的木門吱呀作響,也吹向了養心殿,攜著一場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。

正屋屋頂的密探,將院內的一切聽得分明、看得分清,指尖的竹哨始終未吹,生怕打草驚蛇。見柳承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燕巷深處,他先將身下鬆動的青瓦嚴絲合縫蓋回原位,又藉著破屋的陰影身形一躍,踩著矮牆掠過幾間破屋,足尖點過積雪時連半點聲響都無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燕巷的儘頭,朝著皇宮養心殿的方向疾馳而去,要將這樁親情背叛的陰謀,儘數稟明蕭景徹。

一場裹挾著親情背叛、宮廷算計、舊族傾軋的風暴,已在宸京的陰雲與貧民窟的頹氣裡,悄然醞釀,隻待一陣風起,便會席捲整個皇城,將蘇清晏捲入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