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的事，最終還是來了。
那天蘇清顏正在醫院做手術，忽然聽到外麵一陣騷動。出來一看，是阿九。
他渾身是血，臉色蒼白。
“蘇醫生，先生出事了。”
蘇清顏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怎麽了？”
“沈三的人設了埋伏。”阿九說，“先生他……受了傷，他不讓告訴你。”
蘇清顏二話不說，跟著他上了車。
車開得很快，一路飆到郊區的一棟別墅。
蘇清顏衝進去，看到厲循坐在沙發上，身上都是血，但看到她的時候，還是笑了笑。
“你怎麽來了？”
蘇清顏走過去，二話不說，開始檢查他的傷口。
肩膀上一道刀傷，不算太深。手臂上也有幾處擦傷。最嚴重的是後背，有一道很長的口子，還在流血。
“怎麽傷的，為什麽不去醫院？”她一邊處理一邊問。
厲循沒說話。
阿九在旁邊低聲說：“先生是為了救我們。沈三的人太多了，先生一個人擋住他們，讓我們先走。”
蘇清顏的手頓了頓。
她看著厲循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厲循，你真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麽？”
“是傻子。”她說，“每次都一個人衝，每次都讓自己受傷。你知不知道，我每次看到你這樣，心裏有多難受？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溫柔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，“下次不會了。”
蘇清顏瞪他一眼。
“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。”
厲循笑了。
那笑容，讓她想生氣都生不起來。
---
處理好傷口，蘇清顏坐在他旁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“厲循，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，都要告訴我。”她說，“不要一個人扛，不要瞞著我。我們一起麵對，好不好？”
厲循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蘇清顏笑了。
她知道，這個男人，終於學會了信任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但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，很暖。
---
“對了。”蘇清顏忽然想起什麽，“沈三的人呢？”
厲循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跑了幾個，剩下的……都處理了。”
蘇清顏沉默了一秒。
她知道“處理了”是什麽意思。
但這一次，她沒有害怕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個男人做這些，是為了保護她在乎的人。
“厲循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我知道有些事你不得不做。”她說，“但答應我，盡量少沾血。我不想你手上太髒。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不怕我了？”
蘇清顏想了想，搖搖頭。
“不怕了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我知道，你做這些，是為了保護我。一個願意為我擋刀的男人，我有什麽好怕的，我纔不怕？”
厲循愣住了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窗外的月光還要溫柔。
“蘇清顏。”他說。
“嗯？”
“我愛你。”
蘇清顏也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也愛你。”
此刻，窗外，夜色正濃。
但兩個人的心裏，都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