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之後，日子過得平靜而甜蜜。
厲循開始把一部分產業交給手下打理，空出更多的時間陪蘇清顏。他們一起吃飯，一起看電影，一起逛街買東西，一起散步，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。
但蘇清顏知道，他們不是普通的情侶。
厲循的背景，始終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。
這一天，她終於開口了。
“厲循，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厲循正在看檔案，聞言抬起頭。
“怎麽了，談什麽？”
蘇清顏坐到他麵前，看著他。
“你的事。”她說，“你的生意。”
厲循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怎麽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蘇清顏說，“是一直想說，但沒找到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厲循，我知道你的生意不全是幹淨的。我也知道，有些事你身不由己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麽？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但是我不想你一直這樣下去。”
厲循沉默了。
“我是醫生。”蘇清顏說，“我每天麵對的是生命，是希望，是光明。我救人的時候，是真心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。可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下去。
“可你做的一些事，和我想要的，是相反的。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蘇清顏，你知道我為什麽做這些嗎？”
蘇清顏搖搖頭。
厲循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因為我小時候太弱了。”他說，“弱到保護不了我媽，弱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死。從那時候起，我就發誓，這輩子，一定要變得足夠強。強到沒有人能傷害我在乎的人。”
他回頭，看著她。
“那些生意，是我的鎧甲。”他說，“沒有了它們，我什麽都不是。沒有了它們，我拿什麽保護你？”
蘇清顏走到他麵前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厲循，我不需要你保護我。”她說，“我需要的是，你和我一起，站在陽光下。”
厲循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蘇清顏繼續說：“我知道改變很難。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收手就能收手的。但你能不能……試著往那個方向走？哪怕慢一點，哪怕隻是一小步，哪怕隻走一小步？”
厲循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終於說。
蘇清顏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認真。
“我說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答應你，試著往那個方向走。”
蘇清顏的眼眶紅了。
“厲循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他打斷她，“你得給我時間，我需要時間。有些事，不是說收就能收的。我得安排好下麵的人，得處理好那些爛攤子。這需要一點時間才行。”
蘇清顏點點頭。
“我等。”她說，“多久都等。”
厲循伸手，把她擁進懷裏。
“蘇清顏。”他在她耳邊說，“為了你，我願意。”
蘇清顏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她知道，這條路很難。
但她相信，隻要他們一起走，總能走到光明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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