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循醒來之後,恢複得很快。
他身體素質本來就強,加上有蘇清顏親自照顧,不到一週就能下床走動了。
但這一週裏,蘇清顏發現他變了。
不是變了一個人,是對她的態度變了。
以前的他,霸道,強勢,佔有慾強。現在呢,還是霸道,還是強勢,但多了幾分小心翼翼。
他不再強迫她做什麽,不再替她做決定,甚至不再說那些讓她臉紅的話。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她身邊,看著她,陪著她。
蘇清顏有些不習慣。
“厲循,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她問。
厲循正靠在床頭看書,聞言抬頭看她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為什麽這麽安靜?”
厲循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你想要我不安靜?”
“不是。”蘇清顏說,“我就是覺得……你變了。”
厲循放下書,看著她。
“蘇清顏,你知道我醒來的時候,第一個念頭是什麽嗎?”
蘇清顏搖搖頭。
“我第一個念頭是,還好你沒事。”他說,“第二個念頭是,這輩子,我要好好對你。”
蘇清顏愣住了。
“以前,我以為對你好,就是把你要過來,留在身邊。”厲循繼續說,“但現在我知道了,對你好,是讓你開心,讓你舒服,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他伸手,輕輕撫上她的臉。
“蘇清顏,從今以後,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。你想工作就工作,想自由就自由,想不理我就不理我。隻要你開心,我都願意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,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厲循……”
“但是。”他打斷她,“有一條不能變。”
蘇清顏愣了一下:“什麽?”
厲循看著她,眼神認真得不像話。
“你得在我身邊。”他說,“你可以做任何事,但得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你可以不理我,但不能離開我。”
蘇清顏忍不住笑了。
“厲循,你知不知道,你這句話,還是霸道。”
厲循也笑了。
“沒辦法。”他說,“改不了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,忽然湊過去,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沒關係。”她說,“我就喜歡你這樣。”
厲循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蘇清顏說,“隻要你別再像這次一樣,一個人去送死,你想怎麽霸道都行。”
厲循看著她,眼神溫柔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答應你。”
窗外,陽光正好。
兩個人相視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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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那天,厲循帶蘇清顏去了一個地方。
是郊外的一片墓地。
蘇清顏有些意外,但沒有問,隻是跟著他走。
厲循在一個墓碑前停下來。
墓碑上刻著幾個字:慈母林婉之墓。
蘇清顏愣了一下,看向厲循。
厲循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。
“媽,我帶人來看你了。”
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,眉眼溫柔,和厲循有幾分相似。
厲循站起來,攬住蘇清顏的肩。
“她叫蘇清顏,是個醫生。”他說,“我喜歡的女人。”
蘇清顏看著墓碑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阿姨您好,我是蘇清顏。”她說,“厲循他……很辛苦。但以後有我了,我會照顧好他的。”
厲循看著她,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媽。”他說,“以前你說,希望我能遇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。現在我遇到了。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風吹過,墓碑前的白菊輕輕搖曳。
蘇清顏握住厲循的手,握得很緊。
“以後。”她說,“你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厲循轉頭看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