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,蘇清顏三天沒有見厲循。
她照常上班,照常生活,隻是拒絕見他。他讓人送來的東西,她一律退回。他發的訊息,她一條不回。
阿九每天在她身邊跟著,但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第三天晚上,她下班回家,發現厲循站在她家門口。
他靠在牆上,手裏捧著一束花,看起來很狼狽。
蘇清顏愣了一下,隨即移開目光,準備開門進去。
“蘇清顏。”厲循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能不能給我五分鍾?”
蘇清顏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厲循走過來,站在她身後。
“我知道我錯了。”他說,“我不該瞞著你,不該把你蒙在鼓裏。我道歉,不是因為你不見我,是因為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蘇清顏沒有說話。
“我從小就是這樣。”厲循繼續說,“沒有人教過我信任,沒有人教過我坦誠。我隻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在乎的人,哪怕那方式不對。”
蘇清顏終於回過頭。
厲循看著她,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脆弱。
“蘇清顏,給我一個機會。”他說,“讓我學著信任你,學著坦誠,學著用你接受的方式去愛你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他的過去,想起他說的那些話,想起他眼底深處的不安全感。
這個男人,不是不想信任她,是不會。
“厲循。”她終於開口,“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嗎?”
厲循看著她,等著她說下去。
“我最怕的,是你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東西。”蘇清顏說,“我是人,是你的愛人,不是你的附屬品。你可以擔心我,可以保護我,但你不能瞞著我,不能把我蒙在鼓裏。你明白嗎?”
厲循點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,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花給我。”
厲循愣了一下,隨即把花遞給她。
蘇清顏接過花,低頭看了看——是一束白色的百合,她最喜歡的花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百合?”
“你上次說的。”厲循說,“你說百合很幹淨,像醫生。”
蘇清顏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了,進來吧。”
厲循的眼睛亮了。
他跟著她進了屋。
那天晚上,他們聊了很久。
聊過去,聊現在,聊將來。厲循第一次對她敞開心扉,說了很多從沒對任何人說過的話。
蘇清顏聽著,心疼著,也欣慰著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,在為她改變。
雖然慢,雖然笨拙,但他在努力。
那就夠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厲循真的在改變。
他不再派人時刻跟著她,隻是讓阿九每天確認她的安全。他不再頻繁出現在醫院,隻是在她下班的時候來接她。他不再替她做決定,隻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出建議。
蘇清顏看著他的變化,心裏暖暖的。
這個男人,真的在努力學著用她接受的方式去愛她。
有一天,她正在做手術,忽然聽到外麵一陣騷動。
出來一看,是厲循。
他渾身是血地站在走廊裏,臉色蒼白,眼神卻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