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顏的腳步停住了。
“胡說八道。”厲循的聲音冷下來，“誰傳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傳得挺凶的。”阿九說，“要不要查一下？”
“查。”
蘇清顏站在門口，心裏像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餌？
她想起那次遇襲，想起自己被軟禁在別墅的那幾天，想起後來厲循同意讓她出去工作。
那個時候，她以為他是真的在乎她，真的為她著想。
但現在……
她推開門。
厲循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：“你什麽時候來的？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剛才。”她說，“我聽到你們說話了。”
厲循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蘇清顏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蘇清顏打斷他，“厲循，你告訴我，那次我遇襲，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？你把我留在別墅，是不是為了讓沈三以為你在乎我，好引他們出來？”
厲循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是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厲循走過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蘇清顏，你聽我說。我承認，我確實有想過用這種方式引沈三出來。但我從來沒有真的那麽做。你遇襲那天，我是真的害怕，真的擔心。我讓你留在別墅，也是真的為了保護你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那我剛才聽到的那些，是怎麽回事？”
“那是沈三的人故意放的謠言。”厲循說，“他們想挑撥我們的關係。”
蘇清顏沉默了很久。
她知道厲循可能說的是真的。但她的心裏，還是有一個疙瘩。
“厲循。”她終於開口，“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？”
厲循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，讓蘇清顏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有。”他終於說。
蘇清顏看著他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厲循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次你遇襲，我確實提前得到了訊息。”他說，“沈三的人打算對你動手，我早就知道。”
蘇清顏愣住了。
“但我沒有告訴你。”厲循繼續說，“因為我需要他們動手，才能抓住他們的人，找到他們的據點。”
蘇清顏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聲音發抖，“我是你的餌？”
“不是！”厲循握緊她的手，“我知道阿九能保護好你，我知道你不會有事。如果有一絲風險，我都不會讓你去冒——”
“但你還是讓我去了。”蘇清顏打斷他，“你明知道有人要襲擊我，卻什麽都沒告訴我，讓我毫無防備地去麵對那些。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裏有痛苦。
“對不起。”
蘇清顏抽回手，後退了一步。
“厲循，你知道嗎，我不怕危險。”她說，“我怕的是，你不信任我。”
厲循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以為你在保護我。”蘇清顏繼續說，“我以為你把我關在別墅，是真的擔心我。可原來，你隻是……在用我。”
“不是！”厲循的聲音也高了起來，“蘇清顏，我承認我做得不對。但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工具。我是真的擔心你，真的害怕你出事。隻是那時候，我需要抓住機會——”
“那你可以告訴我！”蘇清顏打斷他，“你可以跟我說，沈三的人要動手了，我們需要配合一下，抓到他們的人。可你什麽都沒有說。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，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厲循沉默了。
蘇清顏看著他，眼眶裏的淚終於落下來。
“厲循，我以為我們是彼此信任的。”她說，“可原來，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。”
她轉身離開。
身後，厲循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知道，這一次，他真的傷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