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出來，他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沒事？”
蘇清顏愣住了：“我沒事。你怎麽了？”
“剛纔有人襲擊醫院。”厲循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以為你出事了。”
蘇清顏這才注意到，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，是別人的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麽了？”
厲循沒有回答，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阿九在旁邊低聲說：“先生聽說醫院出事了，直接帶人衝進來。那些襲擊的人，已經被解決了。”
蘇清顏看著厲循，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，為了她，真的什麽都敢做。
“厲循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沒事。你看，我好好的。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神裏的瘋狂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你沒事就好。”他說，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蘇清顏忽然伸手，輕輕環住他的腰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這麽在乎我。”
厲循的身體僵了僵，隨即放鬆下來，回抱住她。
“傻瓜。”他在她耳邊說，“我當然在乎你。”
那一刻，蘇清顏忽然意識到——
她已經離不開他了。
不是因為他保護她，不是因為他為她改變，隻是因為他就是厲循。
那個偏執的、瘋狂的、滿身黑暗的男人。
她的男人。
醫院襲擊事件之後，蘇清顏的生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最大的變化，是她開始習慣厲循的存在。
以前，他的出現會讓她緊張，讓她警惕，讓她本能地想要保持距離。但現在，如果有一天他沒來接她下班，她反而會覺得少了點什麽。
這種變化，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。
直到有一天，林西問她：“清清，你現在是不是每天都和厲循在一起？”
蘇清顏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好像是。”
“好像？”林西翻了個白眼，“你連這都不確定？”
蘇清顏認真地回想了一下——每天早上，他送她上班。中午，他要麽來醫院陪她吃飯，要麽讓人送飯。晚上，他接她下班，有時候一起吃飯，有時候各回各家，但睡前一定會視訊通話。
週末，他偶爾會帶她出去，去一些她從沒去過的地方——私人影院、山頂餐廳、郊外的溫泉山莊。他話不多，但總是把她照顧得很好。
“好像是每天都見麵。”蘇清顏說。
林西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：“清清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？”
蘇清顏愣了一下：“什麽？”
“你已經習慣他了。”林西說，“習慣到都不覺得自己在習慣了。”
蘇清顏沉默了。
林西說得對。
她確實已經習慣了。
習慣每天早上看到他，習慣他送來的午餐，習慣他接她下班的身影，習慣睡前那通電話裏他低沉的聲音。
習慣到，如果哪天沒有這些，她會覺得空落落的。
“清清。”林西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愛上他了。”
蘇清顏沒有說話。
但她的心，在那一刻，狠狠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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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厲循來接她下班。
他靠在車邊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眉眼深邃，氣質矜貴。路過的護士都在偷偷看他，但他視若無睹，隻盯著醫院大門。
看到她出來，他的眼睛亮了亮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今天怎麽這麽晚？”
“最後一台手術時間長了點。”蘇清顏走過去，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厲循拉開車門，“上車吧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蘇清顏上了車。
車開了很久，一直開到郊外，停在一座山腳下。
“到了。”厲循說。
蘇清顏下車，抬頭看去——是一條長長的登山步道，兩旁是茂密的樹林，遠處隱約能看到山頂的燈光。
“這是哪？”
“看星星的地方。”厲循牽起她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他們沿著步道往上走。
夜風很涼，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蘇清顏的手被厲循握著，他的手很暖，把她整個包在掌心裏。
走了一會兒，她忽然說：“厲循，你今天怎麽想起來看星星？”
厲循腳步頓了頓，沒有回頭。
“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蘇清顏愣住了。
她忘了。
最近太忙，她把自己的生日忘得幹幹淨淨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知道？”
“你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厲循回頭看她，“而且，是你第一次告訴我你的生日。”
蘇清顏想起來了。
那是很久以前，有一次他們聊天，她隨口說了一句“我生日是十二月十五號，但從來不過”。她以為他隻是隨便聽聽，沒想到他記住了。
“厲循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
山頂到了。
是一個小小的觀景平台，四周沒有燈，隻有滿天的星光。
蘇清顏抬頭看去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城市裏看不到這樣的星空。滿天繁星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幅巨大的畫卷鋪展在頭頂。銀河橫亙在天際，清晰得像是能伸手觸控。
“好看嗎？”厲循問。
蘇清顏點點頭，說不出話。
厲循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，遞給她。
“生日禮物。”
蘇清顏開啟，是一條項鏈。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，鑲著碎鑽，在星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這顆星星，是我讓設計師照著今晚最亮的那顆做的。”厲循說，“以後你戴著她，不管我在不在身邊，都有星星陪著你。”
蘇清顏看著那條項鏈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厲循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太貴重的東西。”厲循打斷她，“但這個不一樣。這個是我親自挑的，親自設計的，親自看著做出來的。全世界隻有這一條。”
蘇清顏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星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有星星在裏麵。
“幫我戴上。”她說。
厲循愣了一下，隨即接過項鏈，繞到她身後。
他的手指有些笨拙，扣了好幾次才扣上。溫熱的指尖擦過她的後頸，帶起一陣酥麻。
蘇清顏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好看嗎？”
厲循看著那條項鏈，看著吊墜上的星星貼著她的鎖骨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好看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最好看。”
蘇清顏笑了。
她踮起腳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謝謝你，厲循。”
厲循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“蘇清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星星嗎？”
蘇清顏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厲循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你是我的光。”
蘇清顏的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沒有你的時候，我的世界是黑的。”厲循繼續說，“你來了，我的世界纔有了光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眼眶裏的淚終於落下來。
“厲循，你怎麽這麽會說話？”
厲循笑了，低頭吻去她的淚。
“不是會說話。”他說，“是真心話。”
蘇清顏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那一刻，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——
她愛他。
不是感動，不是習慣，不是依賴。
是真的，發自內心的，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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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他們在山頂待了很久。
看星星，說話，擁抱，親吻。
下山的時候，蘇清顏走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牽著她的手，走得很穩，一步一步，像是什麽都不能把他打倒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他躺在手術台上，渾身是血，命懸一線。她以為那隻是她無數病人中的一個，救完就完了。
她怎麽也沒想到，這個男人，會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“厲循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他回頭：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好像……喜歡上你了。”
厲循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光。
“不是好像。”他說，“你就是。”
蘇清顏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厲循走回來，站在她麵前。
“因為我早就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從你第一次給我換藥的時候，從你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，從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那你為什麽不早說？”
“怕嚇到你。”厲循說，“怕你覺得我太瘋，跑掉。”
蘇清顏笑了。
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臉。
“厲循，你聽好了。”她說，“我愛你。不是喜歡，是愛。從今天起，不管發生什麽，我都不會跑。”
厲循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蘇清顏……”
“噓。”她打斷他，“別說話。吻我。”
厲循低下頭，吻住她。
山頂的風很涼，但兩個人的心裏，都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