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燼州的事情之後,蘇清顏以為一切會平靜下來。
但她錯了。
厲循的佔有慾不但沒有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。
他開始頻繁出現在醫院。
不是來接她下班,而是直接出現在她工作的地方。有時候是送午飯,有時候是送咖啡,有時候什麽都不做,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遠遠地看著她做手術。
“蘇醫生,你男朋友又來了。”小陳每次都會來通風報信。
蘇清顏已經習慣了,點點頭,繼續工作。
但別人不習慣。
“那個厲先生天天來,是怕蘇醫生跑了嗎?”
“聽說他背景很深的,得罪不起。”
“蘇醫生也是慘,被這樣的人看上。”
這些話傳到蘇清顏耳朵裏,她麵上不動聲色,心裏卻越來越煩躁。
她不是不喜歡厲循,是不喜歡這種被全方位關注的感覺。
她需要空間。
這一天,她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厲循,你能不能不要天天來醫院?”
厲循正坐在她辦公室裏喝茶,聞言抬起頭:“為什麽?”
“因為影響不好。”
厲循挑眉:“什麽影響?”
蘇清顏深吸一口氣:“同事們在議論我。”
“議論什麽?”
“議論……”蘇清顏頓了一下,“議論我被你監視。”
厲循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不是監視你。”他說,“我隻是想看著你。”
“那有什麽區別?”蘇清顏說,“結果是一樣的——我沒有自由。”
厲循沉默了。
蘇清顏看著他,語氣軟下來:“厲循,我需要自己的空間。我需要正常地工作,正常地和同事相處,正常地生活。你這樣天天出現,我什麽都做不了。”
厲循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終於說,“我不來了。”
蘇清顏鬆了一口氣。
但第二天,她就發現自己錯了。
厲循確實不來了。但醫院裏多了幾張陌生麵孔。
阿九的人。
他們不再隻是遠遠跟著,而是直接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。她查房的時候,有人在走廊裏站著。她做手術的時候,有人在手術室門口等著。她和同事說話的時候,有人在不遠處“恰巧經過”。
蘇清顏終於爆發了。
她直接去找院長。
“周院長,我要申請調崗。”
周院長愣了一下:“調崗?調去哪?”
“去分院。”蘇清顏說,“或者去基層醫院支援。都行。”
周院長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
“清顏,是因為厲先生嗎?”
蘇清顏沒說話。
周院長歎了口氣。
“清顏,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厲先生對咱們醫院的投資,是以你在為前提的。協議裏有一條,如果你離開這家醫院,投資自動終止。”
蘇清顏愣住了。
“所以,不是我不想放你走。”周院長說,“是我放不了你。”
蘇清顏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走出院長辦公室,直接去找厲循。
別墅裏,厲循正坐在書房裏看檔案。看到她進來,他抬起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來了?”
蘇清顏走到他麵前,把調崗申請拍在他桌上。
“這是你幹的?”
厲循看了一眼,點點頭:“是。”
“你憑什麽?”
“憑我不能失去你。”厲循看著她,“憑我知道,如果放你走,你就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蘇清顏深吸一口氣:“厲循,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想逃。”
厲循站起來,走到她麵前。
“那就逃。”他說,“你可以逃。逃到哪裏,我就追到哪裏。逃一輩子,我就追一輩子。”
蘇清顏愣住了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厲循伸手,輕輕撫上她的臉,“蘇清顏,你逃不掉的。”
蘇清顏看著他,心裏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憤怒,無奈,還有一絲……說不清的悸動。
這個男人,真的太不講道理了。
但她知道,他說的是真的。
她逃不掉。
不是逃不掉他的追捕,是逃不掉自己的心。
她已經陷進去了。